我们应该如何谈论跨性别议题?

跨性别议题日益受到公众关注。本文汇集了跨性别男女及其支持者的建议,探讨如何以尊重、审慎的语言谈论跨性别群体,包括区分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使用正确代词、避免冒犯性词汇,以及不追问当事人的身体状况等,为促进平等与接纳提供实用指引。

Geena Rocero在TED2014上做了一件相当大胆的事:她公开出柜。这位跨性别时装模特选择在温哥华向全世界揭示她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她在今天的演讲中说:”我站在这里,坦然示人……是为了帮助他人摆脱羞耻与恐惧,自由生活。”

跨性别群体在这一年里备受关注:《Grantland》上的一篇文章引发了愤怒与悲痛,因为报道对象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被迫出柜,随后选择了轻生;贾瑞德·莱托凭借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中饰演一位跨性别女性赢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而皮尔斯·摩根则因对记者兼活动人士珍妮特·莫克的一次处理不当的采访而遭到广泛批评。与此同时,美国新出台的《平价医疗法案》禁止基于”性别认同或未能符合对男性气质或女性气质的刻板认知”而对他人实施歧视。(另见:科学家凯特·斯通为何在发表自己的TED演讲一年后决定公开跨性别身份。)

随着性别议题愈发走入公众视野,媒体在跨性别者所受待遇方面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敏感意识始于个人,而一个良好的起点,就是对我们使用的语言保持审慎与精准。以下整理了来自跨性别男女及其支持者的建议与引言,探讨如何以积极、有益的方式展开这一对话。尽管尊重的语言只是争取平等与接纳这场战役的一部分,但它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不要混淆性别(sex)与社会性别(gender)。
这一概念对跨性别群体而言至关重要——它既显而易见,又难以把握。性别(sex)基于生理,在出生时被指定;而社会性别(gender)则是文化与社会层面的,取决于一个人的自我认同。对许多顺性别者(即性别认同与出生时被指定性别一致的人)而言,这或许是理解跨性别议题最大的障碍。LGBT活动人士、TED演讲者iO Tillett Wright说:”男性与女性是我们社会赖以建立的两大支柱。社会性别决定了一切,从你进入何种亲密关系,到你去哪里如厕。一旦颠覆这一点,对人们来说就极具威胁性,因为它挑战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体系。”

花时间了解跨性别者偏好使用的人称代词。
专家和活动人士一致认为这至关重要。但在派对上询问别人偏好的代词,难道不会有些尴尬吗?据GLAAD高级媒体策略师Tiq Milan表示,大多数人都会对此表示欢迎。他说:”人们更多会尊重这个问题,而不是排斥它,尤其是当你身边有不认同二元性别的人时。”

绝对不要使用:tranny(变装者)、transvestite(异装癖者)、he-she、she-he、it、sex swapped(性别互换)、sex change(变性)。推荐使用:trans man或trans woman(跨性别男性或女性)、male-to-female(男变女,缩写m-t-f)、female-to-male(女变男,缩写f-t-m)、transition(过渡/转变)。
Milan说:”‘Tranny’就跟’faggot’(死玻璃)一样侮辱人。”TED演讲者Kate Stone也表示认同:”对我来说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有人在街上对着我喊’tranny’,听起来太刺耳了。”北美首位在儿科学术医疗中心创立跨性别青少年跨学科项目的医生Norman Spack也认为”she-male”具有潜在伤害性,因为这个词常被用于指称以女装打扮来迎合特定性癖的男性性工作者。

尽管许多公众跨性别人士及其支持者将谨慎用语视为重中之重,南加州大学的Jack Halberstam却持截然不同的看法:”我不是一面旗帜。规范言论通常是应对社会偏见最无趣的方式,而且往往误解了变革的实现方式——也误解了什么才构成真正的伤害与偏见。所以我对’tranny’这个词本身远没那么在意,更在意的是我们如何培养孩子,让他们坦然接受人们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呈现自己的性别。”

不要聚焦于一个人的身体构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正如皮尔斯·摩根付出代价才学到的教训——纠结于某人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或此后经历的手术,完全抓错了重点。Stone说:”问一个刚认识的人’你做过变性手术吗?’就好比问人家’你有没有做过包皮环切术?'”Rocero补充道:”这是非常私人的事。大多数人只是出于好奇就这样直接开口,但这是大忌。”

事实上,在法律层面,对性别的界定正变得越来越不重要。Spack说:”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不再使用那些要求当事人必须经历某种手术才能被认定为跨性别者的术语。以前,一个人要想获得驾照或护照,必须经历上部或下部手术,并由外科医生签字证明,才能得到跨性别者的身份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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