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照片可以是对往昔岁月的温馨回忆,也可以是对一切失去之物的痛苦提醒。
- 在丢弃旧家庭照片之前,想想那些可能希望留存家族族谱记录的孩子们。
- 社交媒体让人很难回避那些令人痛苦的影像,因为这些信息流可能随时出现疏远亲属的身影。

照片能唤起记忆与强烈的情感。往好处说,它们能勾起对另一个时代的温馨回忆;往坏处说,它们是一切失去之物留下的痛苦纪念。
我的母亲在12岁时独自逃离纳粹德国,对那些遇难亲属的家庭照片几乎没有任何留恋。她将它们藏起来,从不裱框、展示,甚至从未整理过一本家庭相册。她刻意回避那些影像,因为它们封存着她过去的幽灵。对我母亲而言,过去不是可以寻得庇护的地方,而是她曾经逃离的地方。只要记忆不像不速之客一样突然造访,她便是安全的。而照片,只会为那些记忆敞开一扇门。
然而最近,我在98岁母亲的公寓里陆续发现了一些珍贵的照片。比如上面这张,是我见过的母亲最早的一张照片。这张摄于1925年德国施托克施塔特安莱茵的照片中,埃迪特(Edith)当时只有几个月大。右起第二位女性抱着她,站在她们母亲前面的是她的姐姐贝蒂(Betty)。埃迪特和贝蒂都在大屠杀中幸存下来,因为我的外祖父母有先见之明,分别在她们只有12岁和14岁时,独自将她们送往了美国。然而悲剧的是,我的外祖父母最终惨遭杀害。
发现这些藏匿的照片,让我不禁思考起那些与家人疏远的人该如何处置旧家庭照片。在某种程度上,我的母亲与那些与家人疏远的人,面对这些纪念物时有着同样的两难困境。
疏远者与家庭照片
那些与家人疏远的人或许希望这些照片就此消失。在激愤之下,许多人忍不住想通过剪去照片中疏远者的形象来抹除那些记忆。有些人可能干脆将照片和其他纪念物一并丢弃,以求从这份令人痛苦的负担中解脱出来。尽管这样做也许能让心怀怨恨的人暂得释怀,却并不利于整个大家庭。
“这些照片不只是关于你自己,”加拿大安大略省家庭调解员兼离婚顾问玛丽安·格兰德(Marian Grande)说,”它们关乎一个家庭——你的家庭,你的孩子。总有一天,你的子女长大后很可能希望向自己的孩子展示家族历史的一部分。删除照片,就如同删除了他们身份的一部分,实际上是在抹去家族树的记录。”
格兰德提供了以下保存照片的建议:
- 聘请照片整理服务机构。将照片保存为数字格式,并妥善保管密码,以便整理人员能够从云端获取照片。
- 将照片备份至其他存储介质,如电脑、U盘或移动硬盘。这样可以防止照片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从共享云盘或硬盘中删除。
- 如果你的照片是散装的或放在相册里,将它们全部装入一个清晰标注的盒子中。收集照片时,使用透明塑料容器,便于识别内容物。但这只是短期存储方案,因为塑料会释放化学物质,久而久之会损坏照片。
- 若要保存印刷照片,使用无酸盒和无酸封套是最佳的存储方式。
社交媒体账号:留还是不留
在社交媒体时代,那些影像变得更加难以摆脱,仅仅丢掉实体照片并不一定能让疏远者从那些痛苦的画面中解脱出来。当Facebook动态、Twitter信息流和Instagram图片随时可能呈现疏远亲属的身影时,想要彻底断开联系便愈发困难。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地接触到疏远亲属的帖子、”点赞”、评论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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