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人们很容易因气候问题而陷入深深的沮丧。毕竟,坏消息似乎接连不断。各地在遭受极端天气冲击后往往需要数年才能恢复元气。雪上加霜的是:政府在这一已莫名其妙地沦为党派之争的议题上陷入僵局;全球性机构无法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更有某些人蓄意阻挠一切推动建设可持续能源体系的努力。
说真的,这足以让人举手投降,瘫在沙发上靠烂剧打发时间。
当然,事情并非一直如此。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吗?”臭氧层”这个词首次进入公众视野,我们纷纷停止购买氯氟烃喷雾等产品。1987年签署的《蒙特利尔议定书》成功限制了氟氯化碳排放——从总体效果来看,这确实带来了改变。气候科学家加文·施密特表示,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采取那些行动,”我们现在每天出门都得涂二十层防晒霜,皮肤癌发病率也将达到难以想象的高峰。”事实证明,只要我们下定决心,是有能力做出有意义的改变的。
那么,为何当下会弥漫着如此普遍的无力感?有两点值得思考:其一,问题已变得无比复杂。曾经泾渭分明的各行各业如今相互交织,将全球社会紧密相连,商业、文化与人类生活彼此深度融合——气候变化问题亦不例外。坦率地说,要理解其中的种种关联,实属不易。其二,这种困惑与模糊,恰恰对那些热衷于维护现状的既得利益者大为有利。资深环境记者约翰·凯瑞写道,化石燃料行业和保守派团体进行了”长达数十年、资金雄厚且蓄意欺骗的行动,刻意制造疑虑、散布错误信息,将气候变化渲染成自由派借机加税、扩张大政府的阴谋。”在动机强烈、财力充足的团体极力说服我们个人行动微不足道的情况下,难怪那么多人举手放弃、自认败北。
但事实是,这不能成为借口,事情并非没有希望,是时候停止扮演受害者、或把头埋进沙子、对现实视而不见了。听听科学家们的声音——他们认为,现在仍有时间避免气候变化最恶劣的后果——但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施密特在他的TED演讲中展示的一些气候模型,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其中有一个模型包含三种预测:如果我们采取积极行动应对气候变化、如果我们采取部分行动、或者如果我们完全不作为,全球气温将分别走向何方。最后那个”不作为”的动画,呈现出一个血红色的世界。那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施密特和他的同仁并不从事推动气候行动的社会运动——那是我们的责任。显然,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传播者,帮助我们将内心模糊的不安转化为切实的行动。但我们都需要记住,我们在这件事上是有主动权的。施密特说:”不管是好是坏,我们都是气候命运的主宰。”现在,正是开始展现这种主宰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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