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苏亚雷斯的小说《杀戮决策》中有一位科学家劳拉·麦金尼，她研究蚂蚁的成果被坏人窃取，用于创造一支自动化无人机军队。情节令人不寒而栗，以下是节选片段。
麦金尼指了指桌子中央那个被遮盖的物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我不想在你好转之前让你担心。”
“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在担心。”
“好吧，那就……”他展开粗麻布袋，露出一架曾在科罗拉多州袭击过他们的黑色织叶蚁无人四旋翼飞行器。
一种近乎非理性的恐惧攫住了她。这架无人机显然已经报废——机身受损，一半旋翼残缺不全。作为一名科学家，非理性的恐惧令她恼火，于是她压下情绪，俯身仔细端详这架无人机。
它的核心部分看起来基本完好，尽管四角的旋翼无一完整。那些尖刺状的金属脚爪凶气毕露，像金属荆棘一样磨得锋利。
“我们把混入飞机客舱的两架拆零拼凑，总算复原了这一架。”他拿起这个轻巧的装置。”并不难。我感觉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半熟练工人组装而设计的。模块化，造价低廉，大多是双用途的现成零件——电路板、存储芯片、电池、光学传感器。”
她伸出手，他把那架报废的无人机递给她。麦金尼的好奇心早已压过了焦虑，她将其转来转去，仔细观察各处细节。断裂的螺旋桨随着电线晃荡着。她鼻子捕捉到一股熟悉的辛辣气味，正是在科罗拉多州遭遇蜂群时留下的印象。”又是那个味道，像辣椒粉一样。我想知道它的化学成分。”
奥丁点点头。”老鼠认识几个本地化学师，都是前卡特尔的人。我让他去看看能不能搞到分析结果。”
她继续嗅着，将气味追溯到机架上一排银色胶囊旁的喷嘴。那些胶囊看起来像是打发奶油用的一氧化二氮气弹，或者彩弹枪里的CO2推进剂弹。
“四个胶囊。就像织叶蚁的化学腺体。以不同比例混合，传递不同的信息。这与蚂蚁的行为相符，正是它们铺设信息素矩阵的方式。”
“所以它们在留下踪迹。”
“这大概就是它们相互激励发动攻击的方式。每一架新到达现场的无人机都会喷洒更多信息素，强化攻击信号。但这也意味着它们需要某种方式来读取彼此的化学信息素。”
“就像一个电子鼻。”
“对。”麦金尼用手指沿着四根朝前的线状天线轻轻划过，天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微型芯片。
奥丁凑近，紧挨着她仔细端详。
“织叶蚁——实际上蚂蚁通常都是如此——触角上有数十个感觉毛，能探测各种信息：化学痕迹、热量、湿度。如果这些装置运行的是我的织叶蚁模型，那它们就会响应数字化的信息素输入值。在我的模拟中这是虚拟的，但在这里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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