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关系自动扶梯”是社会对一段感情应如何发展的一套默认期待。
- 大多数人不会把感情选择视为”楼梯”——即有意识地选择自己想走的步骤。
- 伴侣们应当主动选择最适合自己关系的方式,即便这与主流规范有所不同。

在《走下关系自动扶梯:非常规的爱与生活》一书中,艾米·加赫兰(Amy Gahran)写道:大多数人在谈论感情关系时,往往默认彼此有着相同的认知。她将这套默认的社会期待称为”关系自动扶梯”。加赫兰将关系自动扶梯描述为以下八个阶段:
- 建立接触。调情、偶尔约会,以及可能发生的性行为。
- 开始追求。浪漫的示好姿态或仪式,情感投入(”坠入爱河”),以及几乎必然的身体亲密(宗教或社会保守人士除外)。
- 确认与定义。相互表达爱意,以伴侣身份公开亮相(成为”我们”),采用并使用常见的关系称谓(如”我男朋友”等)。对性和感情上的排他性形成期待或达成明确约定,并结束其他亲密关系(如有)。在适用的情况下,过渡到无防护的性行为(除非存在意外怀孕风险)。一旦达到这一阶段,此后的任何步骤(包括仅仅维持关系)都可视为对共同未来意图的默示承诺。
- 稳定确立。调整自己的生活节奏,持续地为彼此留出空间。形成固定的相处模式(定期约会和性生活、在彼此家中共度时光等),以及沟通方式(不在一起时通话、打电话或发短信等)。
- 郑重承诺。讨论或规划作为一对专一伴侣的长期共同未来。对彼此的行踪和行为形成相互问责的期待。与对方的原生家庭相互认识。
- 融合生活。同居,共享住所与财务,订婚或达成等同效力的承诺。(可能发生在承诺阶段之前、期间或之后。)
- 修成正果。结婚(尽可能以法律形式)。关系至此”尘埃落定”,其结构预期将保持不变,直至其中一方离世。
- 传承延续。购置房产,生育并抚养子女。这一步骤虽不再像以往那样被视为必须,但许多伴侣若未能在婚后达到这些额外的里程碑,往往会感到(或被认为)关系尚不够”完整”。
加赫兰认为,之所以称其为”自动扶梯”,是因为大多数人会自动踏上这趟旅程,并默认:一段感情只有朝着”顶点”(即终极目标)前进,或已经抵达那里,才算是有意义、健康且认真的。
换言之,大多数人不会把感情选择视为一段楼梯——即有意识地选择自己想走哪些步骤、想停在哪一层,也不会考虑也许不走到”终点”同样健康,甚至能带来更持久的幸福。他们只是简单地认为,自动扶梯就是感情关系本来的样子。
此外,人们往往会评判一段不在这条自动扶梯上的关系(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认为这段关系(或当事人)是不成熟、不健康或不严肃的。所谓的终极目标,才是人们”应该”追求的,才是一段感情”应有”的样子。
然而,加赫兰等人认为,健康、充实的感情关系可以走许多不同的路径,这些路径可能只是部分与这条自动扶梯重叠,甚至完全与之无关。例如,安妮·沃森(Anne Watson)在她的著作《分开居住的伴侣:不共享地址的共同生活之乐》中,描述了与丈夫虽已结婚二十年、却从未同住一个屋檐下所带来的种种益处。富兰克林·沃克斯(Franklin Veaux)和伊芙·里克特(Eve Rickert)则在《不止两人:伦理多边恋实践指南》中,详细阐述了拥有多位伴侣的喜悦与挑战。
其他例子还包括:认同无性恋身份、偏好非性的亲密方式的人;以及因工作繁忙、灵性修行、频繁出行或其他生活方式选择,而不愿或无法将生活节奏调整为固定相处模式的人。还有一些人认为,合并财务或步入婚姻会带来复杂性和矛盾,或会消除那种持续自主选择的状态——而正是这种状态,让他们的关系保持新鲜与活力。
归根结底,人们选择关系自动扶梯之外的路径,其原因或许与人的数量一样多。最重要的是,人们要感到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这八个步骤中,他们可能只想要其中的某几步,可能全都想要,也可能一步都不想要。至于如何选择、什么最适合他们,应由他们自己与伴侣共同有意识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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