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即使是自愿寻求治疗以改善关系的伴侣,也可能对改变产生抗拒。
- 他们可能被情绪所淹没,或无法展开平等的双向对话。
- 接受治疗的伴侣可能会推卸责任,并对改变现状失去希望。
治疗阻抗的概念最初由精神分析先驱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提出。弗洛伊德将其描述为一种无意识的抗拒——不愿将未知带入意识的光照之下,不愿将潜意识转化为意识。从本质上说,心理往往将改变视为危险,竭力维持现状。这种与生俱来的阻抗源于一种认知:改变是危险的,因为它挑战了那个虽然令人不快、却熟悉而可预期的已知现实。在弗洛伊德研究的基础上,他的女儿安娜将阻抗分为原始型与高级型两类,其中原始型阻抗类似于儿童在面对不愉快事物时无意识采用的应对方式。探索这些阻抗及其背后的情绪——如焦虑、对未知的恐惧、对重温创伤经历的抗拒等——是个体精神分析治疗的核心环节。
除个体治疗中遇到的阻抗外,伴侣治疗也面临其独特形式的阻抗。伴侣之间往往在无意间融合为一个整体,尽管他们寻求伴侣咨询的初衷是真诚地改善关系、让共同生活更加顺畅,但他们仍可能对咨询过程表现出阻抗。若不加以处理,这些阻抗最终可能演变为障碍,甚至彻底破坏治疗进程,导致伴侣放弃治疗。下面,让我们深入探讨伴侣治疗中常见的几种无意识阻抗形式,并以真实案例加以说明:
1. 被情绪所淹没
伴侣进入治疗时,往往积累了大量情绪,目标是学会处理这些情绪——尤其是被伴侣的言行所触发的情绪。有效应对这些情绪,需要具备最终将其言语化的能力,能够谈论这些情绪,而不被它们所主宰。
以虚构的来访者约翰和萨拉为例,这对夫妻已共同生活十年。在咨询过程中,他们未化解的愤怒常常演变为相互对骂,有时愤怒甚至将他们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咨询师,从而彻底阻断了有效的沟通。允许自己在治疗过程中自由感受所有涌现的情绪,对于疏导这些情绪本是有益的;然而,若仅停留于感受并以争吵的形式付诸行动,而不去谈论这些情绪,则可能成为阻碍改变的一种阻抗。当约翰和萨拉以情绪爆发代替对感受的讨论时,他们只会加深彼此间的情感隔阂。情绪是关系的生命线,因为伴侣渴望在彼此身边感到自在,而通过对话和关于情绪的探讨来处理情绪,对于实现积极改变至关重要。
2. 拒绝对话
开展坦诚、开放的对话,是任何伴侣治疗、个体治疗或团体治疗的基本要素。在这一层面上,阻抗可能表现为不愿进行有意义的交流。以约翰为例,他在咨询过程中对妻子萨拉采取”冷战”策略,每当面对棘手话题时,便以沉默或单字作答来回应。萨拉感到沮丧,觉得自己不得不付出双倍的努力。
与此类似,咨询过程中双方反复打断对方、不让对方说完一句话,并常常与上述情绪失控的问题交织在一起,这些都会阻断有意义的对话,堵塞化解冲突的通道,而这恰恰是治疗所致力于帮助解决的问题。无论在关系中我们如何行事,都需要维系对话的持续。
3. 否认个人责任
当伴侣来到治疗室时,他们往往相互指责对方是问题的根源。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自然的,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也在探究每位伴侣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然而,单方面的指责以及对自身在关系问题中任何责任的否认,往往成为伴侣治疗中常见的防御机制。萨拉在咨询过程中始终将关系问题归咎于约翰,将自身完全置于责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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