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离家上大学时,父亲把我拉到一旁,严肃地告诫我:”永远不要为了把女人弄上床而对她说爱她。”这是一个好建议——我也一直遵循着它。
父亲明白,说”我爱你”意味着对一段萌芽中的关系作出持久的承诺。他也明白,从历史上看,女性比男性更可能在同意发生性关系之前要求得到某种承诺的信号。
如果这两点都成立——研究表明确实如此——那么全球范围内,男性可能比女性更早说出那三个意义重大的字。为什么?因为爱的表白在功能上有助于推进性亲密关系——而男性通常比女性更渴望”那件事”。
“男性先表白偏向”的研究
2011年,麻省理工学院Joshua Ackerman领导的一支行为科学家团队发布了六项关于爱的表白的研究结果。其中一项研究发现,男性和女性都认为是女性先说”我爱你”,但这一观念并不符合浪漫现实。在另外两项研究中——一项聚焦于过去某段关系中实际发生的事,另一项聚焦于当前关系中实际发生的事——男性比女性更可能率先表白爱意。
还有一项研究发现,男性平均比女性早六周开始考虑表达爱意。换句话说,男性通常不仅更早说出“我爱你”,也更早想到要说这句话。
综合这些研究结果,可以认为”男性往往会主动推进浪漫关系,以避免错过潜在低成本交配机会所带来的损失”(Ackerman, Griskevicius, & Li, 2011)。从进化角度来看,男性若未能把握随意交配的机会,其繁殖适应性就会降低。
“男性先表白偏向”是普遍现象吗?
Ackerman及其同事的研究对象是美国的大学生和社区成员,他们的信念与自我报告的行为未必能代表其他地区的人群。为了获得更全面的图景,阿伯泰大学心理学家Christopher Watkins组建了一支国际研究团队,在七个不同国家——澳大利亚、巴西、智利、哥伦比亚、法国、波兰和英国——调查爱的表白现象(Watkins et al., 2022)。
Watkins及其团队招募了970名参与者——251名男性和719名女性,平均年龄34岁——在线填写一份爱的表白问卷。参与资格要求:年满18岁、认同自己为异性恋,并能描述一段双方均至少说过一次”我爱你”的当前或过去的感情关系。
在所有七个国家中,男性和女性均表示男性更可能率先说”我爱你”。在法国,59%的参与者表示在他们目前或最近一段感情中,是男方先表白的。在智利,高达81%的参与者报告了同样的情况。(其余五个国家的比例在62%至79%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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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种种构成了”男性先表白偏向”存在的有力证据。然而,在断言这一现象具有普遍性之前,我们必须考虑Watkins团队跨国研究的两项方法论局限性。(这并非对Watkins团队的批评;所有实证研究都存在方法论局限。)首先,在所研究的七个国家中,有五个国家的受访者人数较少(70人或以下)。一般而言,大样本的研究结论更可信。其次,所研究的七个国家均属于西方世界,没有来自亚洲或非洲的受访者。这些大陆上的浪漫关系发展方式可能有所不同。
总而言之,现有证据表明,男性——也许在全世界范围内——更可能率先说出”我爱你”。这些最初的爱的表白大多可能是真诚的,尽管父亲当年的严肃警告提醒我们,在某些情况下,说出那三个字的男性脑子里想的是……呃,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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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Ackerman, J. M., Griskevicius, V. & Li, N. P. (2011). Let’s get serious: Communicating commitment 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0(6), 1079–1094.
Watkins, C. D., Bovet, J., Fernandez, A. M., and 4 others. (2022). Men say “I love you” before women do: Robust across several countrie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39(7), 2134-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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