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自恋的特征往往在我们最熟悉的人身上最难被识别。
- 自恋型父母沉迷于自身的”特殊感”,期待被崇拜和服从。
- 要注意保护自己,免受自恋型父母持续带来的伤害。

约翰在压力中不堪重负,于是来找我进行心理治疗。他刚刚被推选为家族企业的负责人,起因是他父亲因行为失常和几次严重失误而被解除职务。如今他不仅要应对新职位带来的重重挑战,还要应对父亲对公司控制权的持续索取。
随着约翰越说越多,一件事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父亲很可能是一个自恋者。当我向约翰展示自恋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时,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标签完全符合。知道有一种成熟的诊断综合征能够概括他所经历过的种种棘手行为,让他感到一种被认可的宽慰。
虽然给这些行为模式命名并不能改变他父亲,但确实让约翰更容易与他相处。面对父亲的强势和无理特权感,约翰不再困惑不解,而是能够理解这些都是父亲自恋人格的组成部分。
自恋近来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多本著作和无数博文都以此为主题。然而,我们往往最难在最亲近的人身上识别出自恋者的典型特征,父母也不例外。我们可能只觉得他们”令人烦恼”或”难相处”,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一个自恋者身边长大的。
自恋有多种定义方式;以下迹象基于最新版《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自恋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
1. 他们夸大自己的能力或成就。
他们的实际能力与其自我形象相去甚远——在他们眼中,自己拥有真正卓越非凡的才华。为了抬高自己,他们有时会贬低你。
2. 他们不断追逐无限成功、权力、美貌或才华的梦想。
你的父母渴望得到他们认为早该属于自己的认可,并沉迷于实现那些宏大的目标。他们不满足于普通的成功——他们想成为下一个埃隆·马斯克或奥普拉·温弗瑞。
3. 他们认为自己如此特别,只应与地位显赫的人为伍。
他们可能认为只有同样”天赋异禀”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他们。有趣的是,他们有时会把自己交往的人,包括自己的孩子,称为”完美”或”天才”,以此让自己显得更加特别。他们也热衷于与哈佛、门萨等高地位或精英机构和组织挂钩。
4. 他们渴求被崇拜。
尽管(或正是因为)他们膨胀的自我重要感,他们的自尊其实极为脆弱,一旦感到被怠慢便会立刻显露出来。例如,如果他们到达派对时没有被当作当晚最重要的人物来迎接,他们可能会感到崩溃和愤怒。如果周围的人(包括家人)对他们的崇拜不够充分,他们可能会闷闷不乐或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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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们认为理所应当地被服从和享受特殊待遇。
自恋型父亲或母亲的行事方式仿佛规则对他们毫不适用,他们不断地要求别人为他们破例。一旦有人不顺从他们的意愿,他们可能会勃然大怒。即使你已经完全成年,他们仍然可能期待你对他们的话言听计从、毫不质疑。
6. 他们利用他人,甚至包括家人。
他们擅长让别人为自己的需求服务,对自己的要求给他人带来的影响漠然置之。例如,他们可能要求你帮他们完成某个项目,即便这会妨碍你自己的工作或计划。
7. 他们缺乏同理心。


他们无法感知他人的需求、愿望、优先事项,甚至无法将他人视为完整的个体。他们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聚焦在自身的感受上。哪怕是最微小的、希望自己的需求得到尊重的请求,也会被他们斥为”自私”。他们可以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却对听你讲述毫无兴趣。
即便他们打电话是为了聊你生活中发生的好事,最终也会把话题全部拉回到自己身上。无论你向他们分享什么,都会成为他们发表下一段自我中心独白的跳板。与他们交流令人精疲力竭。
8. 他们嫉妒他人,或认为别人在嫉妒他们。
你的父母觊觎他人所拥有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彰显财富、名声或地位的事物。这种嫉妒甚至可能延伸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同时,他们也想当然地认为别人都在羡慕他们的好运。
9. 他们表现得傲慢自大、盛气凌人。
与自恋型父母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可能令人尴尬,因为他们会对服务员颐指气使,批评护士,或对他人流露出轻蔑之态。他们将自己的特殊地位视为刻薄和高人一等的通行证。你可能会发现自己时常要在他们身后”收拾残局”,努力表现得格外体贴,以弥补他们的失礼之举。
如果你是在一个自恋型父母身边长大的,像约翰一样,仅仅是将他们的行为模式命名为”自恋”,就可能大有裨益。用自恋的视角来审视他们的行为,能够帮助你理解父母多年来所做过的许多事情。
虽然对他人(包括自恋型父母)保持同理心是好事,但也要注意照顾好自己。你可能需要减少与父母的接触,尽管很有可能你已经在这样做了。
在自恋者身边长大绝非一段无害的经历。要警惕自我批评的念头——这在有自恋型父母的人中十分常见。当你对自己过于苛责时,试着去质疑脑海中那些声音,正如我在《正念认知行为疗法》一书中所描述的那样。
你也可以尝试与兄弟姐妹或另一位家长谈谈你所识别出的自恋特征。厘清那些塑造了家庭动态、乃至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你自身性格的力量,往往具有疗愈的作用。最后,不妨考虑是否有必要与心理治疗师倾诉你的想法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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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3年)。《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
Gillihan, S. J.(2022年)。Mindful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A simple path to healing, hope, and peace. Harper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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