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myphilprof”(我的哲学教授)话题标签下,我最喜欢的推文非这一条莫属:有位学生打断教授的讲课,告诉他讲课时水瓶里的水正流出来。教授转过身瞪了那个讨厌的学生一眼,一言不发地把剩下的水全倒在了地上。
我笑得前仰后合。还有哪里比教室里更能让人当个大混蛋呢?这太棒了。学生们就喜欢这种风格的教授。从他们的推文中就能看出来,也能从他们打算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向同一位教授学习这一点上看出。
你可能也有自己最喜欢的:twitter.com/myphilprof
最新争议
这些推文恰好与近期评论界的一个主题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是怎么协调话题的?):”教师们害怕自己的学生!””年轻人完全失控了……还那么敏感!”有教授写道,他们的同事夜不能寐,担心如果自己在课堂上说了些冒犯性的话,学生们会作何反应!(如果你觉得我在夸大其词,请点击此处阅读。)
这位教授表示,因为现在的学生,他甚至无法讲授某些议题,比如堕胎。他的自述在此。
当然,我们哲学教授一直都在讲授堕胎伦理。如果你忘了哲学教授在课堂上讲什么,不妨再看看。
鉴于这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如果你觉得其中有猫腻,我完全赞同。
抱怨的教授们将他们的恐惧归咎于当代青年的心理。 年轻人被描绘成既令人畏惧又幼稚。他们竟敢表现得如此幼稚,还欺负那些无法为自己辩护的教授!有时,学生们被指责为荒谬的清教徒,这也被当作一种解释。这些抱怨还附带了必要的后果论辩护:这些学生最好改变,否则他们根本无法应对生活的现实——在现实生活中,人们不会像哲学教授在学生面前那样说话。
等等。看吧?如果你参考我链接的那些推文,他们的论点就站不住脚了,因为这些推文恰恰表明,我们许多教授其实一点也不害怕。
教学是一门技艺
有些教授一直以来都害怕学生,这种现象早在我们的课堂在任何意义上都变得”多元化”之前就已存在。我们不能仅仅将上课前的不安归因于担心自己被视为性别歧视者或种族主义者。但是什么原因,让今天的某些教授仅仅因为这类问题就感到与学生如此疏离呢?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如今的大学校园比过去要多元化得多。我们讲的许多笑话和引用的内容都属于”内行”才懂的圈内梗,而在多元化程度足够高的课堂上,确实需要额外努力才能让每个人都融入其中。
如果学生无法投诉,这本不算什么。但如今学生投诉起来如此轻易、如此随手,即便他们与教授毫无交集。他们甚至可以匿名投诉,如果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课堂上通过Yik Yak发帖。
如果表达是好事,言论自由是好事,且有助于我们的学习——而教授们肯定深知这一点——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哲学家贾斯汀·温伯格曾解释道,我们不妨将学生视为”洞察力敏锐”而非”敏感”的一群人。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期待更加多元化的课堂能带来更多视角,以及更优质、更完善的见解呢?
我记得有一次,一位教授在我所修的课程中首次使用”她”作为通用代词。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以为真的有个”她”走进了教室。不,其实他只是想让女学生感到被接纳。我确实感受到了。这种体验令我震惊,这种方法竟然奏效了。


随着这种在举例中提及女性的趋势持续,对比过去与现在变得轻而易举。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学术界受邀的一员。多年来,我一直坐在教室里,把自己视为某种旁观者或局外人。当你从未指望自己会成为例子时,就会像那样被动地参与其中。 如今,学生们是否更有自信了?我想我们可以确信他们确实如此。他们或许不会像我过去那样,默默忍受那些只针对班上男生的冗长性别歧视笑话和故事。他们或许不会再想”我在这门课上不够重要,甚至不敢想象去抱怨”。这正是我和我的女性朋友们过去的想法。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们甚至不会向彼此抱怨那些性别歧视的笑话。
请注意,从推特动态中可见,如今的学生显然并不介意各种各样的玩笑。关键在于被排斥的感觉,而非内容有多么粗俗。我不认为我们应该低估年轻人能够接受的文化内容;在这方面,他们比我们这一代(以及更早的世代)”更强韧”。(试着对我的学生说他们”清教徒”,你就会得到应得的怪异眼神。)
我本该同情那些因害怕做错或说错话而战战兢兢的教授们,但请看这里:如果这些教授能敞开心扉,接受”学生是教学中最美好的部分”这一观念,也许他们就不会如此忧虑。也许他们反而会学会与课堂上崭新的多样性建立联系。毕竟,弄清楚当今年轻人认为什么才算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并不是什么难事。 学生们甚至会直接告诉你。(参见此处。)
我们的文化正在步入正轨。我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们开始认识到关于性、性别和种族的一些事情,而二十年前我们中的许多人对此还毫无察觉。与学生打交道,而不是疏远他们,是教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意识到我们所说的话会冒犯学生,也是我们在一般人际关系中关心自身角色所必需的。
或许在大学工作确实有些令人恐惧之处。我并不否认这一点。但这绝不可能是学生造成的。他们并不比我们差,尽管我有理由认为他们甚至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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