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难既不美丽,也非恩典之境。但你可以潜入沉船的残骸,从水底打捞出某些能帮助他人的东西——作家莉迪亚·尤克纳维奇如是说。
真相是,苦难令人痛不欲生,它能把你带到一个想要了结自己的地方,而这其中没有任何美丽可言。苦难并非恩典之境。在我看来,苦难是真实身体里一个真实的处所,在那里你直面生命的另一面。你如何诠释这个故事,大概决定了你将如何度过余生。
我与同样经历过苦难的人们感同身受——不是因为他们受苦,也不是因为某种荒诞的受害者情结,更不是因为受苦者处于恩典之境,而是因为他们选择继续,选择承受。还因为有时候,受苦者会重塑自我——而这种重塑,正是格格不入者最擅长的事。格格不入者不仅深谙苦难的各种不同面貌,还能够将苦难炼金——将这种能量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我最想大声说出的是:我没有超越任何东西。没有什么伟大的启示降临于我。我没有”走出来”。
所以,让我讲一个不同的苦难故事——这个故事无法被某种文化所驯服,那种文化要求你以特定方式处理苦难,好让你成为一个在永动不息的生产经济中合格运转的公民。我的女儿在出生那天就离开了人世。经历这种失去之痛的人,我并非唯一。但我是那些愿意站出来、大声讲述、坦承自己承受着这份深重之殇的人之一——那场生死交织的危机,我已背负了三十余年。
我最想大声说出的是:我没有超越任何东西。没有什么伟大的启示降临于我。我没有升华为某种神奇的智慧。我没有”走出来”。至少,不是在没有她的情况下走出来——我是说,我的女儿。我的苦难并非恩典之境,它只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我的心脏一样。当她的生死之事最初发生时,我的反应是:我崩溃了。这并非一瞬间发生的事。
在医院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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