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理学教授保罗·布鲁姆认为,同理心虽然可能带来巨大的善意,但它同样可能是狭隘的、充满偏见的,甚至出人意料地麻木不仁。
同理心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吗?表面上看,答案似乎是肯定的。毕竟,同理心驱使人们将他人的痛苦视为自己的痛苦,从而激发行动去消除这种痛苦。我看到一个遭受霸凌的少年,起初或许会受到施暴者的影响,出于恶意、无聊、控制欲或融入群体的渴望而想要加入其中——但随后我产生了同理心,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感受到了被霸凌是怎样一种滋味——于是我不再雪上加霜,甚至挺身而出为他辩护。同理心就像一束聚光灯,将关注与援助引向最需要的地方。
然而,聚光灯的照射范围是狭窄的,这正是同理心的问题所在。在一个有众多人需要帮助、行动后果分散且往往滞后难以预估的世界里,同理心表现得力不从心——在这样的世界中,一个当下帮助某一个人的举动,可能在未来导致更大的痛苦。
同理心对道德判断的扭曲,与偏见的作用方式如出一辙。
此外,聚光灯只照亮它所指向的地方,因此同理心也折射出我们自身的偏见。尽管我们在理智上可能认为,邻居的痛苦与异国他乡之人的痛苦同样深重,但我们在现实中更容易对亲近的人、相似的人,以及那些我们认为更具吸引力、更脆弱、更少令人畏惧的人产生同理心。一个白人美国人在理智上可能认为黑人与白人同等重要,但在实际感受上,他或她往往更容易对后者的困境产生共鸣,而非前者。在这一点上,同理心对道德判断的扭曲,与偏见的作用方式如出一辙。
同理心的局限还在于它聚焦于具体的个人。其聚光灯的特性使它缺乏数量感知能力且目光短浅:它无法对我们行为影响群体的效果作出恰当的回应,对统计数据和成本效益的估算也漠然置之。为了看清这些弱点,请考虑以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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