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 学会珍视能力胜任与恰到好处，或许大有裨益。
- adequate（足够好）与excellent（卓越）之间的差异，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小。
读研究生时，我在一年级心理学课程担任助教，这份工作让我乐在其中。帮助学生梳理课程内容是件很有趣的事，其中也包括批改他们需要完成的实验练习和其他作业。有一天，坐在我旁边的另一位助教正在批改他那份作业，突然忍不住向空气抱怨道：”哦！为什么有这么多学生都是中等水平！”我记得当时暗自一笑，心想：”因为这就是平均的含义嘛。”
我常常回味那短暂的一幕，始终不解为何”平均”会落得如此坏名声。你有没有听过别人说，”她不过是个中等生”？为什么”平均”会被视为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为什么”够好”就不够好呢？
出于好奇，我在 wordhippo.com 上查了”average”的同义词。网站给出的词语有”平淡无奇”、”平庸”、”二流”、”毫无特别之处”、”普普通通”、”乏善可陈”。这是不是让你感到困惑？平均究竟有什么不对？
从定义上说，我们不可能人人都是最好的——不能在所有事上都是，也不能在任何一件事上永远保持最好。即便是那少数在某方面登顶的人，也只是短暂地占据顶端。记录不断被刷新，又不断被打破。
最近，我偶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们更加重视能力胜任与恰到好处，这个世界或许会变得更公平、更温和。为什么我们不被鼓励去满足于胜任？为什么我们不能集体认同，每个人积累足够的储蓄就好，而非追求荒唐的财富积累？
当然，我们可以承认，每个人对”胜任”或”足够”的标准各有不同——但”胜任”不必意味着”卓越”，而”足够”也永远不是”过剩”。如果有人想追求卓越，这种追求理应受到尊重，不该被贬低；但或许我们也可以学会同等地珍视胜任本身。事实上，也许我们终将理解：足够好与卓越，不过是同一首曲子里的不同音符。
从某种角度看，我们在尚未呱呱坠地之前便已是卓越的存在。当我们的第一批细胞聚合在一起，开始它们构建人体的探戈舞步，我们便已然来到了世间。生命本身的这一过程，或许是自然最令人惊叹、最出类拔萃的杰作。而个体在此过程中积累的种种成就，与这一过程本身相比，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点缀。
当物质开始自我组织，演化出能够自我维系的生命形式，整个环境便从此被永远改写。在纷乱之中创造并维持稳定——这看似简单的过程，实则令人叹为观止。我们每一个人，本身就是自然臻于极致的体现。红树林、凹脸蝠、可卡犬、蝎蛉、北极熊，乃至大肠杆菌，皆是如此。生命的意义，在于坚持不懈地延续，在于以自己认为有意义的方式参与其中。
所以，如果你热爱追求卓越，尽管去追。创造对你而言有意义、有价值的卓越，哪怕那种卓越未必符合他人的最高标准。而如果突破边界、摘星揽月并不是让你内心发光的事，那也完全没关系。将你的生活维持在你喜欢的状态，已经是最好的卓越。
或许，我们最卓越的成就，将是找到一种安排——一种让每个人都能寻得自己所渴望的平衡，同时又不妨碍他人做同样之事的安排。那将是一个多么美好而恰到好处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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