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替罪羊化是一种特定形式的言语虐待，它使家庭得以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比实际上更健康。
- 被当作局外人的替罪羊孩子，往往同时遭受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欺凌。
- 尽管承受着心理和情感上的创伤，替罪羊往往能够识破这种虐待并采取行动。
先把话说清楚：在原生家庭中作为被针对的替罪羊长大，没有任何一点——我再强调一遍，任何一点——可以被视为积极的。替罪羊化是一种特定形式的言语虐待，在社会各个层面普遍存在，包括家庭之中。通过将某一个人（或某个群体，视情境而定）贴上标签，整个群体便得以假装：若不是那个人或那个群体造成了所有问题，他们本可以”完美”或”欣欣向荣”。
话虽如此，在为我的著作《言语虐待》进行访谈时，从那些曾被（且通常仍在被）父母乃至兄弟姐妹当作替罪羊的成年人身上，我发现了一些颇为有趣的规律——尽管只是个例。
替罪羊化对孩子成长的影响
替罪羊角色对子女成长的危害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其性格，以及他们是否在幼年或日后意识到了这一动态。
一位女儿透露，她在七八岁时就看清了这一切：
我母亲从不试图做到公平；她偏爱我的姐姐，姐姐在她眼中无可挑剔，而她则不断责怪我不够好。这种不公平深深刺痛了我，我开始主动向外寻求正面的反馈，以抵消家中所发生的一切。我父亲也没有加入欺凌的行列，这对我有所帮助。
而另一位现年46岁的女儿，则描述了自己曾一度彻底崩溃的经历：
直到30岁时在朋友的建议下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我才幡然醒悟——在此之前，我真的相信母亲和兄弟姐妹说我的每一句话。我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无法接受认可，也感受不到任何自豪。好事发生时，我认为那只是侥幸；有人喜欢我，我也将信将疑；一旦出了差错，我便确信是自己造成的，因为我本就是有缺陷、有问题的人。
一位现年50岁的儿子，则将自己的成功归因于曾经的替罪羊身份：
我父亲和兄弟们都是欺凌者，虽然被欺负并不好受，但我身材高大，有能力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我从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很早就根深蒂固了。我是家里第一个大学毕业生，后来又读了医学院。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我已经好几年没和他们中的任何人说过话了。
几乎所有被当作替罪羊的孩子，在情感上都会磨砺出一层厚茧，倾向于自我武装——即便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如何遭受欺凌与虐待，以及这一切是多么不公平。在原生家庭中被剥夺归属感，会留下真实的伤痕，并可能在成年后如影随形。他们可能走向两个极端：一方面，成为高成就者，积极努力地推翻父母对他们的定性；另一方面，也可能将那些负面的自我认知深深内化，以至于目标设定过低，竭力回避失败，在制定和实现目标上屡屡碰壁。毫无疑问，他们承受着深重的情感与心理创伤。关于替罪羊孩子是如何被”选中”的，可点击此处了解详情。
对原生家庭毒性的清醒认知
然而，在这一切之中，或许仍有一线曙光。在所有与言语暴力型父母共同成长的孩子中，替罪羊更有可能直面并认清家庭动态中的毒性模式。与那些对家庭故事深信不疑、全盘接受的兄弟姐妹相比，他或她更有可能主动寻求帮助，从这些模式及其影响中愈合。吊诡的是，替罪羊往往是家中唯一有机会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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