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真实型领导理论(ALT)强调透明度与道德伦理。
- 一篇新发表的回应文章针对ALT创始人所称的”煤气灯操纵”,厘清了透明度的边界。
- 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有助于促进自身及所爱之人的共同成长。

真实性在亲密关系中看似是一种值得追求的品质,但事实真的如此,甚至真的可能做到吗?
不妨从”真实型领导理论(ALT)”中汲取一些启示。这一理论认为,激励和感召他人的能力,取决于引领者是否具备自我意识、处事均衡、开放透明,以及能否基于坚实的道德内核作出决策。当你想到生活中某个称得上真实的人,你无疑会发现,那是一个令你钦佩和信赖的人。
然而,这一看似颇具价值的理论,近来在领导力研究领域受到了质疑。理解其原因及其与自身生活的关联,或许对你的各类人际关系都有所裨益,包括那些建立在深厚情感纽带之上的关系。
真实型领导理论遭受质疑
在一篇新论文中,德克萨斯理工大学的威廉·加德纳与西德克萨斯农工大学的凯利·麦考利(2023年)作为ALT的坚定支持者,对2021年的一篇批评文章(Einola & Alvesson,2021年)发起了有力反驳。该批评文章声称,ALT”不仅是错误的”,而且”对信奉它的人存在危险”。作为ALT创始人之一的加德纳随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问道:”Einola和Alvesson是在实施煤气灯操纵吗?”
如此激烈的措辞在学术刊物中实属罕见——即便是持相反观点的学者,至少在文章中也通常避免人身攻击。撇开此番争论本身的讽刺意味不谈(毕竟,道德与诚实恰是这场论战的核心),这场争议为我们理解”真实性”的内涵及其重要性提供了深刻洞见。
关系中的真实性
仔细想想,无论是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中,还是在其他任何关系里,你难道不更愿意与一个情感信号真实可靠的人相处吗?这样的人不会为了取悦或操控他人而强颜欢笑,他的笑声、悲伤或对你的关切,都与他内心真实的感受相吻合。
此外,用加德纳与麦考利研究团队的话来说,一个秉持真实性品质的人能帮助你”在引导与支持中成长与发展”。鉴于亲密的浪漫关系往往因相互促进成长而变得更加深厚,真实性似乎不太可能带来什么代价。
然而,事实上,任何人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时时刻刻地保持真实。用加德纳和麦考利的话说,”有时领导者内心真实的情绪会与特定情境的情绪表达规范产生错位”。此时,当事人必须进行”表层扮演”,以呈现更符合场合要求的情绪(第806页)。
他们援引了一个典型案例:西德克萨斯州一位浸信会牧师,在同一天内须出席情感需求截然不同的两场活动——葬礼与洗礼。在葬礼上送别逝者后,他带着满心的悲伤与疲惫离开,却不得不将这些情绪深埋心底,以迎接新生命降临这一喜庆时刻所需的欢欣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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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密关系中,同样存在需要进行这种”情绪劳动”的时刻。也许你在工作中经历了糟糕的一天,或者孩子让你身心俱疲,但你判断此刻与伴侣倾诉并不合适。你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在那一刻显得”不够真实”。
成为一个好的伴侣,意味着你能够在坦诚开放的意愿与现实处境的需要之间寻求平衡。这并不意味着你要不断地操控他人,或向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呈现一个虚假的自我。
真实性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ALT争论中所谓的”煤气灯操纵”,源于加德纳和麦考利的指控:Einola和Alvesson篡改了历史,批评他们持有从未主张过的观点,并对其科学方法提出不公正的质疑。
抛开这些学术争论,真实性概念在关系中确实可能存在一定的弊端。当你认为必须时刻坦露内心感受时,情绪劳动的代价便会人为地升高。Einola和Alvesson的批评指出,”未能达到ALT理想标准的领导者,可能会产生挫败感或身份认同危机”(第810页)。然而,原版ALT及其后续阐释已将此类失败纳入整个过程之中。如果现实情况要求你暂时无法完全透明,或不得不临时作出掩饰的决定,你无需为此自责。
因此,真实性的内涵本身就包含了这样一层意思:你不可能始终达到一套不切实际的高标准。重要的是,总体而言,当你在关系中保持透明与道德时,你有助于”培养心理安全感与信任感”,同时”促进”自身与他人的共同”成长”(第810页)。你不必因为曾经表现出虚假的一面而否定自己,也不应因伴侣在某一时刻依据自己对你反应的判断而隐藏情绪,便轻言放弃。
总而言之,抛开学术争论不谈,这两位德克萨斯学者对ALT的捍卫提供了切实可用的指引,无论是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中,还是在亲密伴侣关系中皆然。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第810页),只会帮助你和你所爱的人不断迈向促进成长与信任的关系。
参考文献
Gardner, W. L., & McCauley, K. D. (2022). The gaslighting of authentic leadership. Leadership, 18(6), 801–813. doi: 10.1177/17427150221111056
Einola, K. and Alvesson, M. (2021) The perils of authentic leadership theory. Leadership 17, 483–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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