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令人叹为观止的作家本杰明·罗森鲍姆就”第一世界的烦恼”说了一番精彩的话,特别是关于Twitter上的 #firstworldproblems 标签——人们用它来吐槽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知道 #firstworldproblems 这个梗吗?表面上是在练习谦逊和换位思考,实际上不过是一种傲慢。比如”内裤穿着痒 #firstworldproblems”,或者”沙拉里山羊奶酪放太多了 #firstworldproblems”,又或者”手机上看不到我最爱的节目 #firstworldproblems”。你以为孟加拉国人内裤痒了不会抱怨?你以为在中国那些反乌托邦式工业扩张中的人们不会对着手机发牢骚?
这正是我喜欢莎拉·琼斯这场新表演的原因。其核心创意在于:她扮演的角色来自未来,并将回答我们关于未来的问题。然而在未来,我们骨子里仍然是同一种人。工具并没有真正改变我们。这种张力正是优秀科幻小说令人津津乐道之处(也让糟糕的科幻小说同样充满乐趣)——未来的工具和技术或许提供了全新的竞技场,但上场的还是同一批老玩家。我们也许会穿上机械格斗外骨骼,但我们依然奔赴战场、坠入爱河、和妈妈拌嘴。未来的父母会像莎拉说的那样:”我在滚烫的3D打印机前辛苦了一整天,就为了让你吃上这顿饭。”
琼斯在这场完全即兴的表演中点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究竟是什么真正改变了我们?那就是,姑且称之为:理性加上同理心。你可以从约瑟夫·曼库索身上感受到这一点——他是个老派、强硬的城区警察,却有着包容的态度:”这是个现代世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对任何人都没意见,尽情享受吧,LGBTQLMNOP,好吧?”他是怎么变得这么通透的?没有哪款应用能让你变得包容——这是一个人一个人慢慢改变的。也许是某次相遇打开了他的心扉,也许是某个清晨他想通了,包容和快乐远比满腹牢骚来得轻松。技术或许帮助他接触到了新思想,但真正让这些思想扎根的,是同理心。
琼斯的最后一个角色道出了一切:”我有我的家。你也有。去找到它,试着在其中找到自己。要记住,生活不只是关于太空中的虚拟现实。那很美妙,但同样重要的,是地球上真实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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