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见证并出席大大小小的事件,无论是在当下还是从长远来看,都具有重要意义。
- 给予无条件的关注与支持,是建立稳固而有活力的关系的基本基础。
- 欣赏自己、认可自己的成就以及自己对他人的影响,能够带来更深厚的情感联结与更大的喜悦。
已故的杰出科学家、渐冻症患者、全方位非凡人物史蒂芬·霍金曾说过:”出现本身就是成功了一半。”从语境来看,他指的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出现与在场。有些日子,我们很难振作起来,很难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霍金说得没错:如果我们能够克服内心的抗拒,无论原因为何,选择出现并真正在场,我们至少已经站上了一个平台,其他一切都可以由此生长。我相信,在人际关系中,这一点同样成立。
几年前,我曾接触过一位母亲,她内心纠结,不知是否应该出席成年儿子的庭审——因为儿子强烈反对她出现。也有家长谈到,因为要开很长时间的车,而且女儿只有一个小角色,便被劝阻不要去看学校的话剧演出;还有一位姐姐,因为弟弟说”也没什么大事”或者典礼会”又长又无聊”,而错过了弟弟的毕业典礼。就连我自己,当初也没打算参加也没打算邀请家人出席我社会工作硕士的毕业典礼,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一个仪式来庆祝这个里程碑。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些决定往往显得明显有失妥当。不难理解:母亲出现在法庭上,或许正是在表达一种坚定不移的支持,无论孩子犯了什么错、承受着怎样的羞耻;父母或姐姐出现在话剧之夜或毕业典礼上,无论角色大小、参与多少、仪式是否冗长,都传递着投入与自豪。而对我自己而言,那本是一个值得珍藏的时刻——用来回味多年的努力,与一路支持我的丈夫和孩子们共同分享。那么,为什么我们如此频繁地选择不出现?
原因之一,说来简单: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我们压力重重、忙碌不堪,很容易说服自己——不去参加朋友的新书发布会、毕业典礼、退休派对或任何其他活动,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多次听到家人解释,之所以不出席某个本该露面的场合,是因为当事人告诉他们不必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值得特意跑一趟,或者说自己也不打算参加。有时候,我们会跳过自己的人生里程碑,或者让别人不要来,一方面是因为我们说服了自己:成就不需要见证者;另一方面也是不想麻烦别人。请别人来”庆祝”自己,感觉像是一种自我中心,是在占用别人的时间,如果对方觉得不值得,更是一种尴尬。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当家庭成员努力改善彼此之间的互动与联结,或者在关系破裂后尝试重建时,我观察到:选择不出现,往往是因为关系已经脆弱——他们非但没有靠近、主动出现,反而选择退后一步,唯恐被视为一种闯入。
当我们的孩子、兄弟姐妹或朋友看起来愤怒而坚定,”只希望我们照他们说的做、离他们远一点”时,我们确实很难判断该怎么办。我们也许有需要弥补的过失,有需要修复的桥梁,所以听从他们的意愿、按他们的要求行事,似乎才是正确的。我并不是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存在”按要求待在一旁”才是正确选择的时候。但我想说的是,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在大多数情况下,即便我们在努力劝阻别人不要来,内心深处却渴望被人注意到,渴望他们想要来。我相信,在大多数时候,出现、见证、陪伴在侧,都是更好的选择。很多时候,当我们将人推开,内心深处其实是在期待对方拒绝被推开,坚持出现。无论我们多么自我贬低,多么不习惯成为焦点,多么感到自己不够格,或者深陷冒充者综合症——我们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被接纳本来面目的心,是深沉而迫切的。无论我们是犯了错的人,是走出舒适区登上舞台的人,还是努力拼搏终于抵达里程碑的人,我们都需要被看见、被欣赏、被爱——连同那些缺点与不完美,一并被接受。因此,请允许我为”出现”的重要性说几句话——为出现本身,为邀请他人为我们出现,也为鼓励他人邀请我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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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大多数时候,你的出现会被注意到。
其次,大多数时候,你的出现会被感激。
第三,无论是否被注意到、是否被感激,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宣言——我看见你,我在乎你;场合是否隆重,对我无关紧要;我来,是因为我想来。毕竟,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四,正是通过一次次的出现,我们才得以在这个纷扰、疏离的世界里保持联结、坚守承诺、彼此感知,共同创造出那些交织于生命之中的共同经历与回忆——那是我们相互依存的生活的基石。
出现,有时是为了他人,有时是为了我们自己。无论关系是牢固还是脆弱,在场、并让人看见你在场,正是滋养和强化这段关系的方式,也是那无数纽带与连接点得以鲜活延续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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