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德国发生的一起事件让我开始思考父亲（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动物）在养育子女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事件涉及一名来自美国的30岁男子，据称他试图对两名女性实施性侵，最终将她们推入山沟，造成一人死亡，另一人重伤（《独立报》）。
过去十年间，针对女性的暴力事件有所增加，尤其是在美国，施暴者往往自称”惰男”（incels）。美国特勤局在其2022年《国家威胁评估报告》中将”惰男”描述为一种重大的暴力威胁。欧盟委员会也于2021年发布报告，详细说明认同”惰男”身份的一个核心特征就是对女性施以暴力。
我直到不久前才了解到这个词，坦白说，我感到困惑不解。它究竟是什么意思？经过一番探究，我发现这不过是男性特权意识的炽烈燃烧，以一种松散的方式组织成一场”非自愿独身者”运动（DeCook and Kelly, 2022；Vink et al. 2023）。这个标签暗示着无助感或对责任的推卸。自我特权意识，无论男女，已存在数千年，始终是一种丑陋的品质。然而，这种新型特权意识似乎更为普遍、更为愤怒，并充斥着强烈的受害者心态。
我无法确定德国那起袭击事件的施暴者是否认同”惰男”身份，但我确实知道，父亲在子女成长过程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塑造儿子对待女性的态度方面（Cano and Hofmeister 2023）。值此父亲节刚刚过去之际，我想向所有优秀的父亲们致敬。然而，我们也需要谈谈，许多男性——包括许多父亲——是如何制造、传播并维系那种厌女的父权特权意识的，正是这种意识毒害了年轻男性的心灵，并最终导致了一桩桩针对女性的谋杀案。
好消息是，男性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我长期在野外研究山地大猩猩。我们一直以来讲述的关于银背大猩猩的故事是：它是家族的首领，它说了算。毕竟，看看它的体型，谁会不听从？然而，这个故事存在一个问题：它并不准确。银背大猩猩确实有发言权，但1）在一个家族群体中可能存在多只银背大猩猩，更重要的是，2）雌性所做的决定远比你想象的多。在交配权方面，一篇近期论文揭示了银背大猩猩在多大程度上等待雌性的同意——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雌性主动发起互动。事实上，在大多数物种中，都是雌性决定是否交配以及何时交配。顺便说一句，这通常也适用于人类。这就是为什么”惰男”运动如此奇特——直到你意识到其他动物与许多人类（包括那些自称”惰男”的人）之间存在一个关键差异：接受拒绝的能力。这是一种孩子从家庭中开始培养的技能——家是他们学习的第一场所，在那里，他们（有时候）学会即使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依然被爱、被接纳、被关怀。
在人际关系中，培养面对拒绝的韧性至关重要，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动物皆然。因为在寻求交配机会时，双方都会经历大量的拒绝与被拒绝，这是寻找伴侣过程中的必经之路。地中海果蝇雄性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创意来取悦雌性，却有高达98%的概率遭到拒绝。再看海象雄性，那些体型较小、力量较弱者根本无法与”强者”竞争。果蝇雄性与人类”惰男”的区别在于：果蝇不会责怪或伤害拒绝它的雌性，而是继续前行，在另一天向另一只它认为值得的雌性再次尝试。
其他物种中的绝大多数雄性会更加努力、做得更好、不断提升自我，希望有朝一日在自己年老体衰之前，能够说服某只雌性相信自己值得被关注。雌性也是如此。例如，雌性果蝇之所以挑剔，是因为它们需要质量最高的配偶。雄性果蝇挑剔的原因完全相同。每个个体都希望吸引到自己所能争取到的最优质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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