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犬类认知研究存在与普通心理学相同的偏差，即主要研究来自“WEIRD”国家的狗。
- WEIRD 指接受测试的人类和狗来自西方、受过教育、工业化、富裕且民主的社会。
- 一项新研究评估了全球 124 个社会中狗的功能和待遇相关数据。
- 狗在一个社会中承担的功能越多，狗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越可能亲近。
你养狗吗？我猜如果你养狗，那么你会有一条牵引绳、一个项圈、一条毯子和一个食盆。也许你还有胸背带、刷子和第二条牵引绳，家里大概还散落着一些玩具。你的狗睡在你家里，你会给你最好的朋友买食物，当它生病时，你会带它去看兽医。所有带着狗来我们研究所参加认知测试的主人都会投入金钱和类似的精力，即使是我们去他们后院拜访的那些人，也至少有一条牵引绳、一个项圈、一条毯子和一个食盆。
但世界上一半以上的狗并不是这样生活的。这并不意味着其他文化中的狗不被主人爱着，也不意味着它们没有被当作伴侣对待。只是我们对它们了解不多。我们的犬类认知研究存在与普通心理学相同的偏差：在这两个领域中，研究通常都是在 WEIRD（西方、受过教育、工业化、富裕且民主）社会中进行的（Henrich 等，2010）。但在非西方国家，人们如何对待自己的狗？狗被怎样使用，人们又如何评价它们？
非 WEIRD 社会中的狗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并更好地理解西方世界之外的狗与人关系，我们评估了全球 124 个社会中关于狗的功能和待遇的数据。我们使用了 eHRAF 跨文化数据库中的民族志数据，这是一个系统整理的资料库，收录了数千本关于世界各地区文化的书籍和文章。它提供有关特定文化和族群的信息，例如他们的信仰、迷信、亲属单位和聚居模式。
我们专门寻找有关狗的信息，并确定了狗承担以下五种主要功能中任意一种的社会：狩猎、防御、看守畜群、放牧，以及搬运或运输物资。随后，我们收集了这些社会中狗如何被对待的数据，并将其编码为三个维度：积极照料（例如，允许狗进入室内、狗能获得医疗照护、幼犬被抚养长大）、消极待遇（例如，不给狗喂食、狗遭受身体虐待、狗被定期扑杀），以及人格地位（例如，狗被命名、人们为狗哀悼、狗被视为家庭成员）。我们发现，在所有社会中，狗的功能都能很好地预测它们会被主人如何对待（Chira 等，2023）。
出于某种原因，我原本以为在非西方社会中，狗只有一种功能。但事实并非如此。例如，在许多社会中，狗既被用于狩猎，也被用于看守。结果表明，狗在一个社会中承担的功能越多，狗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越可能亲近。因此，我们所谓的积极照料和人格地位会更多，而消极待遇会更少。
我们还发现，狗的不同工作并不会同等程度地影响其待遇。例如，在牧羊犬更常见的社会中，与它们相关的积极照料更多。我们还发现，在狩猎社会中，狗拥有更多人格地位的元素。因此，在养狗用于狩猎的地方，人类更有可能给它们取名，并将它们视为家庭成员。尽管我们收集了这些数据，但我们无法准确预测狩猎犬是否被像人一样对待，或者牧羊犬是否获得更多积极照料。不过，对于那些狗只有一种功能的社会，我们可以作出这样的判断。但在狗具有多种功能的社会中，研究这些文化的人类学家通常并没有区分不同类型的狗。因此，目前除了亲自访问这些社会并进行调查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得知这一点。
我们研究的另一个有趣发现是，消极待遇和积极照料并不相互排斥。在 32 个社会中，积极照料和消极待遇同时存在。例如，狗被允许进入室内，但也遭受身体虐待。或者幼犬被抚养长大，但也会被定期扑杀。这表明，狗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人类最好的朋友”这句话那样简单或直截了当，而是涉及在提供照料与降低成本之间取得复杂的平衡。
在西方世界，很明显我们让狗承担许多功能，并且愿意在它们身上投入很多（见上文）。然而，关于这种独特的狗与人关系，仍有许多未解问题。例如，为什么有些社会开始让狗承担多种用途？这种使用方式是否带来了可观的好处？如果是，这些好处是什么？为什么有些狗比其他狗更受重视？通过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将揭示更多关于狗和人类如何在共同历史中相互影响的新细节。
参考文献
Chira, A.M., Kirby, K., Epperlein, T. & Bräuer（2023）功能预测全球样本中人们如何对待自己的狗。Sci Rep 13, 4954。
Henrich, J., Heine S.J. & Norenzayan, A.（2019）世界上最 WEIRD 的人？Behavioural Brain Science。33(2-3):6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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