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礼貌待人是维护良好感受、尤其是保全互动对象”面子”的关键。
- 在一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评估言语和非言语渠道中各类信息的影响来检验”礼貌理论”。
- 通过关注自己在沟通中传递的信号，你可以确保对方的面子得到保全，关系也得以维护。
与不太熟悉的人相处，往往需要在涉及敏感话题时格外谨慎地措辞。也许你正在参加伴侣朋友的聚会，无论怎么努力，你都找不到一种得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主人引以为傲、摆在桌上的那款奶酪酱。事实上，你甚至才尝了一口就想把它吐进餐巾纸里。你从主人的表情看出，他正期待着你大声称赞，于是你竭尽全力做到：（一）夸赞对方，同时（二）不再索取更多。
然而，你费尽心思的礼貌似乎远未达到预期效果。主人退后一步，显然因为你缺乏热情而感到受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更成功地化解这一尴尬局面？
顾全面子与礼貌理论
根据阿伯丁大学朱明远及其同事（2022年）的一项新研究，保全他人的”面子”是礼貌沟通的核心。你肯定用过”保全面子”这个说法，但从更正式的角度来看，”面子管理的失败会导致社交互动困难、误解，甚至冲突。”这是因为，根据”礼貌理论”，”面子十分脆弱，在社交互动中时刻面临威胁”（第1页）。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礼貌的语言与肢体语言
阿伯丁研究团队指出，礼貌的沟通在一定程度上要求选用恰当的措辞，同时用肢体语言和其他姿态来强化这些话语。最常见的礼貌言辞是间接表达。与其说”那款奶酪酱真让我难以下咽”，不如说类似”奶酪酱的种类繁多，各有各的独特之处”这样的话。你实际上并未对这款奶酪酱的”独特之处”做出任何评价。
另一种维护互动对象面子的方式，是使用朱等人所称的”概率性表达”，即加入”也许”之类的词语，或者使用”呃””你知道的””我是说”等模糊措辞。这些选项的好处在于，能够软化批评性的评论，因为它们传递出一种对所要表达观点的不确定感。但单独使用时，可能还需要配合一些肢体语言才能达到完整效果。
在肢体语言方面，阿伯丁研究人员考察了以下四种方式：
- 摊开手掌，可能同时伴随耸肩
- 歪头，以此表达不确定性
- 扬眉提颊，做出”耸肩式”的面部表情
- 目光移开，同时可能说出”你知道的”或”就像……”
当你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使用这些非言语信号时，不妨也想一想，当别人对你使用这些信号时，你会有怎样的感受。这些信号中有哪些能让你对别人的批评性评价少一些反感？朱等人进行了一系列六项实验（均以本科生为样本），以探究哪些信号（言语与非言语）最有可能被倾听者视为间接表达。
在实验室中研究礼貌
研究团队在涉及传达坏消息的场景中收集了对间接信息的评分，例如甲告知乙其未能入选某运动队。通过改变具体信号的组合，朱等人得以判断哪些信号对信息被评为间接表达（而非谎言、直接表达或中性表达）的可能性影响最大。在整个实验过程中，研究人员对随机评分的概率进行了控制，并请评分者对自己的评分信心程度加以说明。作者将数据与假设登记在开放科学框架中，确保研究结果既可被复现，也可被研究界同行公开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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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所有分析，作者得出结论：当场景中同时包含言语和非言语信号时，礼貌程度最高。这些信号包括不确定性词语（如”就像……”）、话语标记以及歪头动作的组合。在所有非言语信号中，只有歪头能够传达间接信息。因此，如果必须做出选择，说话时将头略微侧倾似乎是最有效的方式。正如作者所指出的，歪头”是一种保全面子的沟通工具，在间接回复中象征着礼貌”（第18页）。
礼貌背后还有更多
阿伯丁研究未涉及、但同样重要的一点，是在言语沟通渠道中，除了用词之外，说话的方式同样影响着礼貌的传递。相关信号包括音调变化、音量大小、话语持续时长以及音质。语调上扬被认为比语调下降更显粗鲁（即声音越高，听起来越无礼）。
此外，还有一个被称为”关联准则”的因素——如果回答与问题毫不相关，无论措辞多么得体、头歪得多么到位，都可能被视为无礼。回想一下那款奶酪酱，试想一下：如果有人问你”你觉得这款酱怎么样？”，而你回答”我很喜欢那块桌布”，会是什么效果。
总而言之，除了说什么、怎么说之外，你或许会欣慰地发现：一个简单的歪头动作，也许就足以帮助你维护那些你希望顾全面子之人的感受。
Facebook图片：Rommel Canlas/Shutterstock
参考文献
Chu, M., Tobin, P., Ioannidou, F., & Basnakova, J. (2022, November 10). Encoding and Decoding Hidden Meanings in Faceto-Face Communication: Understanding the Role of Verbal and Nonverbal Behaviors in Indirect Replie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s://dx.doi.org/10.1037/xge000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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