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y farmworkers in the US receive inadequate wages and experience harassment, violence and even sexual assault. But thanks to the innovative Fair Food Program, which signs up big companies like McDonald’s and Taco Bell, conditions in the tomato fields in several states have been reformed. Here’s how it works — and how you can do your part.
美国许多农场工人薪资微薄，还饱受骚扰、暴力乃至性侵之苦。但得益于”公平食品计划”——该计划吸引了麦当劳、塔可钟等大型企业加入——多个州番茄田的劳动条件已得到改善。以下是该计划的运作方式，以及你能做些什么。
我们大多数人都关心食物的来源、种植方式，以及它是否对地球和我们自身有益。但我们所吃的蔬果，对采摘它们的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遗憾的是，美国许多农场工人全年辛劳，确保新鲜农产品的供应，却在恶劣的条件下劳作——薪资微薄，饱受骚扰、人身暴力乃至性侵之苦，还长期得不到遮阳休息的基本保障。但得益于一个由农场工人联盟创立的项目，公平而人道的工作规范终于在农业部分领域得以落实。
成立于2011年、获得联合国褒奖的公平食品计划（FFP）正以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发挥影响：市场压力。该计划已吸引沃尔玛、麦当劳、墨西哥烤肉连锁Chipotle、乔氏超市和赛百味等大型企业加入（完整的参与买家和种植者名单请见此处），这些企业承诺只从遵守特定标准的种植者处购买番茄。
若某农场被发现虐待工人，在整改到位之前，将被禁止向上述任何企业出售番茄。这给种植者带来了强烈的市场激励，促使其尽快改善，也使FFP无需陷入漫长而昂贵的法律诉讼才能推动合规。
FFP 2018年度报告引用了调查记者巴里·埃斯塔布鲁克的话：”联盟取得了如此大的进步，就好比从狄更斯笔下的血汗工厂，一跃变成了现代硅谷的办公大楼。”埃斯塔布鲁克曾于2011年出版《番茄之地》一书，记录了田间的种种侵害，近年又重返当地，报道了FFP带来的改善。
“农场工人几代以来在美国劳动力中几乎是隐形的，”CIW成员、公平食品计划创始人之一格雷格·阿斯贝德说，”一旦你是隐形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会注意到。”
现代农业联盟（CIW）领袖、前农场工人、FFP创始人之一赫拉尔多·雷耶斯·查韦斯表示，长期以来，佛罗里达州被称为美国现代奴役的重灾区。这是因为佛罗里达是美国新鲜番茄的第一大产区，而美国人均每年消费番茄约20磅。农场的恶劣条件并非新生事物，也非企业化农业的副产品，而是南方历史积弊的直接延续。”[农业]行业直接脱胎于奴隶制，而奴隶制并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他对TED Ideas说。
FFP实施之前，佛罗里达州的农场工资三十年未曾上涨，拖欠工资的现象司空见惯。工人每采摘一桶32磅重的番茄，报酬仅为40至45美分，折合约每磅1.3美分。这意味着一个人一天必须采摘超过5500磅番茄，才能勉强达到最低工资标准。剥削不止于经济层面：工人频遭殴打，雷耶斯·查韦斯表示，80%的女性田间工人曾遭受性骚扰或性侵（他认为大量案件从未被举报）。工人们还要在烈日下长时间劳作，得不到任何休息和缓解。
“农业是全国最危险的职业之一，”CIW领袖、FFP创始人之一格雷格·阿斯贝德说。“农场工人在田间死亡的概率是美国普通工人的七倍，而他们几代以来在美国劳动力中几乎是隐形的。一旦你是隐形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会注意到。”
据说一位番茄种植者曾拒绝与罢工的农场工人谈判，理由是：”拖拉机不会告诉农民怎么种地。”
虐待和不公平绝不仅限于番茄行业。FFP之所以选择从这一领域入手，是因为在催促采摘工快速作业的压力下，番茄田的条件尤为恶劣。尽管面临遭受打击报复的巨大风险，仍有一些工人通过参与CIW（以其所在的佛罗里达小镇命名）发出声音——他们组织罢工、游行，甚至发动了一次长达30天的绝食抗议。绝食之后，据说有一位番茄种植者拒绝与农场工人坐下谈判，理由是：”拖拉机不会告诉农民怎么种地。”
雷耶斯·查韦斯想要从这个行业中根除的，正是这种对工人人格的基本漠视。此外，很多人误以为这些剥削性的劳动条件只发生在无证件工人身上。”这与是否有证件无关，因为我们[在FFP启动前配合联邦检察官提起诉讼的]奴役案件中，有一半涉及的是美国公民，”阿斯贝德解释道。
事实上，美国许多农场工人是凭借专门用于季节性农业劳动的H-2A签证合法入境的。阿斯贝德表示，尽管拥有合法身份，”农场工人仍生活在极度贫困中。大多数统计数据显示，他们的年收入约为15,000至17,000美元，没有任何福利、医疗保险、带薪假期、加班费或养老金。”
然而，改善这些处境所需的成本出人意料地低微——每磅番茄多付一美分，就几乎可以让农场工人的工资翻倍。FFP要求其14家参与买家在佛罗里达、新泽西、马里兰、弗吉尼亚、南卡罗来纳和佐治亚州为番茄多支付这”每磅一美分”。有了这笔额外收入，种植者便能提高工人的薪酬。FFP行为准则也大幅改善了工作场所标准，包括：以英语、西班牙语和海地克里奥尔语开展强制性劳动权利教育；建立严格的投诉程序，设置24小时违规举报热线；以及实施打卡制度，确保工人拥有进出田间时间的书面记录。在独立机构公平食品标准委员会的监督执行下，这些变化在短短八年内彻底改变了佛罗里达番茄行业的面貌，该计划如今正将目光投向其他行业和州。
FFP花了数年时间游说，才使塔可钟和麦当劳等企业加入。好市多、Publix和温迪等众多大型买家至今仍未参与。
针对种植者的集体诉讼曾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自该计划启动以来，已无一例发生。过去工人纷纷离开田间，而阿斯贝德表示，”如今，人们正从园艺、建筑等其他工作岗位回归田间，正是因为这里已经成为一个人道的工作场所。”
但这一进步来之不易。尽管FFP的参与买家已代表全球14家最大的番茄买家，但为了让塔可钟、麦当劳等最初签约方加入，前后花费了数年时间游说。好市多、Publix和温迪等众多大型买家至今仍未参与。（我们联系了Publix和好市多请其置评，但均未获回复。Publix在其官网上——专门就公平食品计划——表示，认为此事是农场工人与雇主之间的劳动纠纷。）
温迪曾遭抵制，其番茄供应链走了一条迂回之路。”他们实际上在2011年FFP实施之前就从佛罗里达采购，”阿斯贝德说，”FFP实施后，他们又继续在佛罗里达采购了一两年，然后告知种植者他们要离开佛罗里达，转向墨西哥……他们后来又回到了美国，这算是进了半步，但他们仍拒绝加入该计划，并与计划之外的种植者合作。”
被问及此事时，温迪发言人海蒂·绍尔表示：”温迪认为，加入CIW的计划并非承担社会责任的唯一途径，公司为与行业领先供应商建立的长期合作关系而自豪，这些供应商共同秉承对质量、诚信和道德的承诺。除了制定包含人权和劳工实践要求的供应商行为准则外，温迪还定期对所有供应商的农场、工厂、设施及其他场所开展质量保证审核。”
然而，温迪的供应商行为准则在安全工作条件、公平薪酬以及消除歧视和骚扰方面的措辞相当含糊——这些内容仅被列为期望，而非强制要求。
绍尔还补充说，温迪现已从北美温室农场采购番茄，那里提供”更安全的室内工作条件”。
阿斯贝德表示，这一说法并不全面。“首先，温室中的侵害——从性骚扰到强迫劳动——早有充分记录。但即便有人接受温室供应商的运营中不存在侵害的说法，这也不是将FFP拒之门外的理由。恰恰相反，向FFP的监督和执行机制开放其供应商农场，才是显而易见的明智之举。”
需要消费者的支持来向大型企业施压，而我们在购买食品时做出深思熟虑的选择，正是我们能贡献的力量。
他解释说：”如果审计结果证明温迪的说法属实，相关种植者将获得当今美国农业行业最受认可的认证，针对温迪的行动也将随之终止。各方皆赢……他们只需要做其他所有主要快餐企业多年前已经做到的事情：加入该计划，停止以拒绝加入FFP、拒绝支付每磅一美分溢价来获取对竞争对手的不公平优势。”
FFP的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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