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个含义已今非昔比的单词

Ellen Porteus

“词语随着时间流逝，总有一种悄然游移的方式，”语言学家约翰·麦克沃特说道。他追溯了五个词语历经数千年、从一种含义漂移至另一种含义的演变历程。

喜欢语言类书籍的读者或许对词义内在可变性的某一面向并不陌生。传统上，人们认为词义会随时间推移而扩大或缩小。这确实会发生。以 dog（狗）为例：当 hound 还是犬类的通用词时，dog 指的是一种体型高大、凶猛的狗。随着时间推移，dog 逐渐成为狗的泛称。这是语义扩大的经典案例，与此同时，hound 的含义则相应缩小，如今仅指用于狩猎的猎犬（吉娃娃可不算猎犬）。

许多词语在某些用法中悄然缩小了含义，不易察觉。”他喝酒吗？”这个问题问的是酒精，而非此人是否摄入液体。在过去——大约二十世纪上半叶——”你喜欢音乐吗？”指的是古典音乐；没有人会质疑一个人是否享受流行小调、吉格舞曲或摇篮曲。如今，将”音乐”默认为古典音乐的假设已显得陈旧，但仍残留在某种惯性之中——一本关于古典音乐的教科书乃至大众读物，可以堂而皇之地以”音乐”为题，仿佛勃拉姆斯和勋伯格才是音乐的默认形态，而摇滚、爵士、嘻哈、秘鲁瓦伊诺音乐和印度拉格在某种程度上算不上”真正的音乐”。更为微妙的是，今天关于”阅读”价值的讨论，往往预设话题是虚构小说：”阅读”似乎不包括关于三十年战争、宇宙或鳕鱼的书籍。同样地，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语言”首先令人联想到书面文字，口语反而被视为次要。因此才会出现诸如”发短信会对语言造成什么影响？”这样的问题——尽管用大写字母说话或说出一串表情符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仅凭扩大与缩小，并不能揭示问题的本质。单独来看，这两者意味着词义的变化有一个明确的方向，这听起来直觉上合理，变化也不过是小打小闹。Meat（肉）这个词，最初指所有食物（因此糖果被称为 sweetmeat），后来缩小为专指动物的肉。但这种变化相对温和——始终在食物这一领域内打转。然而现实中，词义变化的主菜，可以说是纯粹的漂移，就像从”蒙福的”演变为”愚蠢的”那条路径，问题与其说是扩大或缩小，不如说是彻底的转变。扩大和缩小固然存在，但对词语随时间变化更准确的描述是：它们总有一种悄然游移的方式。Bird（鸟）就是一个例子。它最初的意思是幼小的动物，后来才变成飞翔动物的统称。这是一种横向的转变——既没有变得更具体，也没有变得更宽泛，只是不同了。（飞翔动物原本的词是 fugol，后来缩小成了今天的 fowl，专指某些家禽及同类鸟类。）我们日常所说的一个词，通常只是其在数万年间从一种含义漂移至另一种含义这一漫长旅程的最新驿站。

以下五个例子，展示了词义从相当遥远的起点经历的愉快蜕变，然而这些词如今看来却如此亘古不变，仿佛从未有过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