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糟糕的感情往往具有成瘾性，让人难以分手，或分手后难以保持分开的状态。
- 奖励模式有助于解释为何人们难以对糟糕的伴侣说再见。
- 糟糕关系中的相对变化，反而会矛盾地使其更具吸引力。
“有件事我可能该提一下，”玛吉在心理治疗快结束时告诉我，”我……和马克复合了。”我没能维持住心理咨询师该有的平静表情，不禁挑起了眉毛。马克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糟糕的男友——他撒谎、偷偷与前任保持联系，还常常漠视玛吉的感受——而她已经与他分手三次了。但最终，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我在玛吉与马克的关系中认出了一种常见的模式。大多数时候，马克是个糟糕的伴侣——但并非总是如此。有时他会表现得很好：温柔体贴、出口成章、关怀周到。他深知玛吉爱听什么，而当感情顺遂时，她会觉得自己与他天生一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放弃我们拥有的一切，”她说。然而好景不长，马克很快就会变得冷漠疏离，几乎不回复玛吉的消息，而她则对这种突然的转变感到困惑和伤心。
马克的坏状态已经超出了一段健康关系正常起伏的范畴，他对玛吉显然有害。是什么让她难以彻底了断？
在糟糕的感情上下注
大多数糟糕的感情并非始终糟糕。正如玛吉所发现的，有时对你有害的伴侣也能做出好的事情。针对非人类动物（如大鼠和鸽子）的实验室研究表明，当一种行为——比如与一个糟糕的伴侣在一起——偶尔能带来回报时，就很难停止这种行为。
学习科学家将这种奖励模式称为”变比强化程序”。强化程序描述的是某种行为（例如按下笼子里的杠杆）导致奖励（例如获得食物颗粒）的频率。比率意味着奖励在行为重复一定次数后给予，而变化意味着奖励是不可预测的。有时按一下杠杆就能得到奖励，有时要按五下，有时甚至要按二十下。
研究表明，变比强化程序会使动物非常持续地尝试获取奖励，因为下一次可能就会成功。再按一下杠杆，也许就能得到食物。再赌一把，也许就能中大奖。再给那个伴侣一次机会，也许就能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对比的力量
糟糕感情中的种种不一致造就了另一个悖论：越是糟糕的时光，越能让美好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这是因为你的大脑对相对状态高度敏感——无论是从好到坏，还是从坏到好。当与糟糕伴侣相处的时光变得美好时，你所体验到的奖励，不仅来自那些积极的事物本身，更来自负面感受的消除。他们终于开始好好对待你了，这种感觉真是如释重负。
摆脱一种令人不快的状态，会向大脑的奖励中枢发送强烈信号，促使你重复那些让感觉变好的行为。这一过程在技术上被称为负强化，因为它通过消除（负）一种厌恶性感受来使某种行为更有可能发生（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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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断尝试与伴侣相处，最终事情可能会变得没那么糟糕，而这种感觉本身就令人愉悦。更重要的是，当一个人超出我们的预期，或推翻了我们对他的负面看法时，我们天生就会对他产生非常积极的情感（想想你对《哈利·波特》系列中斯内普的感受）。这种心理上的奖励感以及对伴侣产生的良好感觉，使得一旦……就更难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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