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被拒绝的感觉如同一记重拳，令人瞬间窒息。
- 文学作品中对被拒绝经历的生动描写，邀请读者想象那种深入身体内部的感觉。
- 阅读关于被拒绝的感人故事，或许能帮助那些遭受拒绝的人得到疗愈。
最近，我经历了一次拒绝，但这句话的前半段根本无法传达当时的感受。在现实占据上风的那些瞬间，真相如同一记武术踢击砸向胸口，让我窒息无言。这一击并非来自那个让我动了情的人——他不过是行使了说”不”的人之权利，而这个权利，我自己也曾无数次使用过。
我误读了他的表达。正如朱诺·迪亚斯在《奥斯卡·瓦奥短暂而奇妙的一生》中描写贝莉时所说：”像所有痴情女孩一样，她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话”（迪亚斯，第137页）。与贝莉相比，我实在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我没有怀孕，没有被侵犯、被打，甚至连被触碰都没有。但当我意识到自己是不被需要的人时，我无法呼吸——尽管只有短短几秒钟。唯有阅读故事才能帮助我。
“拒绝”（rejection）是一个直击身体的暴烈词语。它源自拉丁语jacere，意为”投掷”，与前缀”re-“结合后，意为”掷回”（”reject”）。其历史用法中甚至包含呕吐的含义（”reject”）。这一词语的渊源，折射出人们倾向于在身体深处感受拒绝——仿佛在坠落、窒息、内爆，或是被抛向一堆腐臭的垃圾。
如果作者对这些感受描写得足够细腻，阅读虚构人物经历这些情感的故事便能带来慰藉。文学学者丽莎·赞沙恩提出，人们阅读小说，是为了锻炼心智理论能力以及想象他人思想与感受的能力（赞沙恩）。当描写帮助情感在读者身体中产生共鸣时，与角色共情便会变得更加容易。
文学学者艾伦·埃斯罗克曾指出，读者对强烈描写的回应未必涉及视觉意象，他们对故事的投入可能更偏向于内脏层面，影响呼吸等身体节律（埃斯罗克，第79-80页）。在描写毁灭性的拒绝时，作家可能会激发内感受意象——换言之，他们邀请读者想象，若自己身处角色的处境，最深处的器官将会有怎样的感受。
文学中最令人难忘的被拒绝反应，往往是那种刻入骨髓的疼痛。与贝莉一样身怀有孕却不被需要的，还有歌德《浮士德》中的格雷琴，她向圣母祈求：”Wer fühlet, / Wie wühlet/ Der Schmerz mir im Gebein?”（”谁能感受，那痛苦如何在我骨髓中翻涌？”）（歌德，第114页，笔者译）。这两位贫苦的女性角色在绝望中都感到恐惧，因为她们更富有的情人不愿承认即将降生的孩子。雪上加霜的是，那种不被需要的痛苦，似乎要将格雷琴的骨头钻穿。
无论是现实中还是虚构中，对拒绝的反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背景。自1980年代以来，心理学家发现证据表明：由让他们感到安全与被爱的人抚养长大的孩子，在亲密关系中更容易建立安全型依恋；而那些曾遭忽视、遗弃或虐待的孩子，成年后则更倾向于回避或不信任依恋关系（哈赞与沙弗，第511页；曼达尔与拉图塞克）。在遭受拒绝这件事上，曾被父母拒之门外的感受，可能让人倾向于将其泛化。来自某一个体的”不，谢谢”，可能会令人感觉像是一种印证——这个世界不需要自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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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章，作者：Captain，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ormemo.com/54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