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接触流言会消耗个人的心理储备，导致疲惫、愤怒和压力等情绪。
- 一项新研究探讨了”道德专注力”在帮助人们抵御职场高频流言冲击时所发挥的作用。
- 下次当你成为流言受害者时，选择走道德高地，有助于建立对流言潜在危害的免疫力。
八卦流言的倾向似乎是社交生活的普遍现象，尤其是在网络闲聊如此便捷的今天。从定义上看，流言未必是负面的，但正如”劲爆”这一常见形容词所暗示的，它通常包含对他人的贬低评价，而当事人对此往往浑然不知。
流言并非社交媒体时代的独特产物。法国马赛KEDGE商学院的Ghulam Murtaza及其同事在2022年发表的新论文中指出：”与其莎士比亚式的含义一脉相承，流言历来与破坏稳定、扰乱组织的现象高度相关”（第2页）。换言之，流言有能力摧毁既有的社会纽带，在共同工作、同属一个家庭或有其他关联的群体中引发混乱。A向B讲述了关于C的故事，小群体中的每个人都开始互不信任，而C尤其可能因愤怒而寻求报复。
流言与适得其反的行为
法国研究团队认为职场流言尤具破坏性，因此将研究聚焦于工业环境。样本中的306名员工来自巴基斯坦的66家软件公司和呼叫中心，涵盖技术工程师、程序员，以及销售、市场营销和人力资源等支持部门人员。
该研究的核心前提是：接触负面流言的员工更可能产生对公司（如在休息时间多占用私人时间）和对同事（如说出伤人的话）的适得其反工作行为。参与者感知到自己成为负面流言目标的程度，被假设为情绪耗竭或职业倦怠的预测因素，而正是这种耗竭最终导致了更高水平的适得其反工作行为。此外，在工作中高频使用社交媒体的员工，被预测会受到流言更为负面的影响。
研究团队进一步假设，并非所有人都会呈现这种不良模式。在研究团队构建的模型中，缓和从流言到耗竭再到适得其反工作行为这一路径的因素，是”道德专注力”——一种涵盖对日常道德体验保持觉察（感知性道德专注力）以及在决策时将道德问题纳入考量（反思性道德专注力）的人格特质。
如果回顾一下自己日常的所思所为，你或许能理解道德专注力的概念。假如有机会作弊——比如错误寄到你家的包裹，你会据为己有吗？这在你看来是一个道德问题吗？如果是，那么理论上你的道德专注力较高，在职场中即便因流言而愤怒，也不太可能想方设法欺骗公司或针对同事。
验证流言模型
Murtaza等人研究的总体框架属于组织文献中的”资源保存”模型。该模型预测，流言会导致”情绪消耗”，因为员工需要耗费精力来抵御受伤的情绪。尽管该模型专注于职场，但它同样可以为理解人们在家庭和朋友圈等生态系统中对负面流言的反应提供有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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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taza等人研究中的IT从业者在6个月内完成了三次问卷调查，每次间隔两个月。初始样本989人最终缩减至306人，这在涉及多次测量的研究中并不罕见。
研究采用三题量表评估员工对职场负面流言的暴露程度，即同事和/或上司传播”有害信息”的情况。除使用情绪耗竭标准量表和简单的社交媒体使用量表外，研究者还通过包含以下题项的12题量表评估道德专注力：
- “我所做的许多决定都涉及道德层面”（感知性道德专注力）
- “我几乎每天都会思考自己行为的道德性”（反思性道德专注力）
对数据进行预设模型分析后，研究团队发现，适得其反工作行为水平最高的员工，确实是那些道德专注力低（感知性与反思性兼低）且大量接触社交媒体的人。情绪耗竭是连接流言暴露与适得其反工作行为的中介变量。正如作者所总结的：”我们认为，在当事人不在场时传播的有害对话，如同一种毒性病毒，不断蔓延，最终侵蚀组织环境”（第17页）。此外，研究结果也印证了社交媒体使用的”阴暗面”：在公开平台上因流言引发的受伤情绪，可能在职场中激起更强烈的报复欲望。
谈及道德专注力的缓冲作用，作者进一步指出：”对道德的专注力在面对压力情境时发挥着资源的作用”（第17页）。道德专注力高的人之所以能避免情绪耗竭，是因为他们能够从自身以道德方式行事的能力中汲取力量。
建立你的抗流言储备
基于KEDGE商学院的这项研究，以下两大关键策略有助于为你接种”疫苗”，使流言无法将你击垮：
- 强化你的道德专注力：如果你立誓即便遭受攻击也走道德高地，你就不太可能寻求报复，从而进一步损害人际关系。
- 为自己的品格力量感到自豪：高道德专注力能够提升你的自尊，而自尊是在任何情境下都弥足珍贵的心理资源。
从这个角度来看，负面流言的”冷箭暗矢”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侮辱，而非对你内心安宁的严重威胁。就让那些心胸狭隘的人去嚼舌根吧。换言之，那是他们的问题，与你无关。
总而言之，接触流言绝非愉快的体验。然而，通过深挖自身的内在储备，你完全可以让流言从身边飘过，继续走在追求内心充实的道路上。
参考文献
Murtaza, G., Neveu, J., Khan, R., & Talpur, Q. (2022). Gossip 20: The role of social media and moral attentiveness on counterproductive work behaviour. Applied Psychology: An International Review. https://doi.org/10.1111/apps.1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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