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MOOC——它们的下一步将走向何方?

MOOC(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兴起于2008年,以Coursera、edX、Udacity为代表的平台迅速积累了数百万注册用户。本文梳理了MOOC的起源、核心优势与争议,以及从”颠覆高等教育”到”辅助传统教育”的舆论转向,探讨其未来发展方向。

什么是MOOC——它们的下一步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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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C”,即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Massive Online Open Course),是指向无限数量的学习者开放的大型在线课程。加拿大夏洛特顿爱德华王子岛大学的戴夫·科米尔(Dave Cormier)与德克萨斯州乔治城自由教育技术国家研究所的布莱恩·亚历山大(Bryan Alexander)被认为是2008年创造这一词汇的人。已知最早的MOOC是由斯蒂芬·道恩斯(Stephen Downes)和乔治·西门斯(George Siemens)与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合作开设的”联通主义与关联知识”课程。

然而,MOOC领域的第一个重量级玩家来自传统高等教育的边缘地带,采取了与原始课程截然不同的方式。Udacity于2012年1月由因打造谷歌无人驾驶汽车而闻名的塞巴斯蒂安·特龙(Sebastian Thrun)与大卫·斯塔文斯(David Stavens)和迈克·索科尔斯基(Mike Sokolsky)共同创立。这家营利性公司的灵感来源于斯坦福大学的一项实验——特龙将他与彼得·诺维格(Peter Norvig)合授的”人工智能导论”课程免费上线。190个国家的16万名学生报名参加,令特龙深信自己找到了正确方向。另外两大主要MOOC平台随即相继涌现:由斯坦福大学达芙妮·科勒(Daphne Koller)和吴恩达(Andrew Ng)创立的Coursera,以及由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联合创办、由阿南特·阿加瓦尔(Anant Agarwal)主导的非营利机构edX。

MOOC有别于其他在线教育平台,因为它们设有明确的时间线、传统的多周教学大纲、结构化的讨论与考核机制。它们因推动教育民主化而备受赞誉:免费或极为低廉;无需繁琐的入学程序即可获得常春藤级别的课程;形成了关于学生学习方式的庞大数据库;让优质教育能够远距离、大规模地触达更多人。科勒在2012年TEDGlobal演讲中说道,此类课程”将催生一波创新浪潮,因为卓越的天才遍布世界各地。也许下一个爱因斯坦或下一个史蒂夫·乔布斯正生活在非洲某个偏远村庄。如果我们能给予那个人受教育的机会,他们将能提出下一个伟大想法,让世界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变得更美好。”

当然,兴奋之余也随之而来的是忧虑。对MOOC的常见批评包括:极高的师生比(与传统公认的极低师生比标准形成鲜明对比)、非自动化评估中的困难与不一致性(尤其在人文学科领域),以及缺乏”真实的大学体验”。哈佛大学德语教授彼得·J·伯加德(Peter J. Burgard)在接受《纽约客》采访时说:”对我而言,大学教育的本质在于与学生同坐一室,最好是学生人数少到可以进行真实互动,共同深入探讨一个棘手的话题——一幅难以解读的图像、一篇引人入胜的文本,诸如此类。这才是令人兴奋之处。其中蕴含的一种化学反应,是线上环境根本无法复制的。”

尽管课程向所有层次的学习者开放,但后来一项调查显示,64%的MOOC学习者已拥有学士或硕士学位,这表明它或许并非取代大学教育的全新激进模式,而更多是为已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提供的一种新工具。

但总体而言,MOOC列车带来了大量围绕其潜力的炒作之声。(参见:”大学已死,大学万岁!”、”我们所熟知的大学的终结”以及”在线高等教育创业公司Coursera正在征服世界。”)许多人预言它将从根本上去中心化优质教育,彻底革新高等教育。2012年11月,《纽约时报》宣布这一年为”MOOC之年”。注册人数急剧攀升:目前Coursera在全球拥有625万名学生,edX拥有180万,而Udacity则有160万。

2013年初,加利福尼亚州政府试点推行与Udacity的合作项目,允许圣何塞州立大学的学生通过五门”强化”课程获得学分,每门课程仅需150美元,低于当时的标准学费。然而该试点项目的学生不及格率高达56%至76%,远高于面授课程。后续项目将缩减规模,并恢复至标准学费价格。

那些试点结果投下的阴影,随后因《快公司》(Fast Company)的一篇文章而进一步加深——特龙在文中似乎对MOOC的潜力收回了此前的乐观态度。一方面,课程实际完成率偏低以及高不及格率同样让他感到困扰。然而特龙随后对该文章提出异议,为MOOC作为一项进行中的探索进行辩护,并坚称自己从未说过MOOC行不通。与此相关的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近期发布的工作论文对这股反弹之声给出了反驳。

尽管如此,特龙似乎并非唯一一个持续质疑这些在线课程在实践中如何运作的人。近期的许多言论已逐渐从”MOOC将颠覆传统高等教育模式”这一论调转向,转而聚焦于它们如何能够对传统高等教育起到补充与增强的作用。阿南特·阿加瓦尔在《赫芬顿邮报》的一篇博客中呼吁对高等教育进行”拆解重组”,认为MOOC如今为传统学术机构提供了一个契机,使其能够从容地逐步摆脱某些陈旧僵化的固有原则。阿加瓦尔表示:”成功将在于对这些新概念的不断探索与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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