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历史上专制暴君层出不穷，他们都用同一套废话公式，只是包装不同。
- 人类迄今尚未对这套一成不变的废话公式建立免疫力，甚至连基本的抵抗力都没有。
- 今天所谓”废话”，被定义为不在乎什么是真相，而实际上是一心只想赢。
- 如果你曾与暴君打过交道，请将经验推而广之，帮助我们建立免疫力，防止”骗局疫情”蔓延。
许多婴儿潮一代的年轻时光，都在对这个或那个专制统治者的愤慨中度过。当那些人倒台时，我们会说：好走不送。坏人已死，天下太平。从此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以为，只要由我们这样的好人来掌管世界，就能过上和谐幸福的生活。
很多人谈恋爱也是这种思路。爱上一个人，当关系破裂时，愤愤然地道一声好走不送。把前任定性为暴君。下一次，你会遇到好人的。
然而暴君接连不断。正如剧作家贝托尔特·布莱希特所言：”别急着为他的覆灭欢呼！虽然世界站起来消灭了这个混蛋，但生下他的那头母狗，又发情了。”
大约二十年前，我开始注意到，尽管那些暴君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标签——法西斯或共产主义、神权或无神论——这些标签不过是障眼法。
品牌各异，却是同一副绝对正确的嘴脸，全都建立在胡说八道之上。”废话”通常被定义为不在乎什么是真实的，但更准确的定义是：太过执着于把自己塑造成永远正确、正义、强大的形象，以至于现实根本不重要。
现实是重要的。无视它，你就会死。集体无视它，我们就会灭绝。现实是我们唯一的主宰，若我们奉任何其他主宰凌驾于它之上，我们就完了。现实统治一切，现实终将获胜。适应现实，否则死亡。
我深信，人类最大的问题不是核武器、疫情或气候危机，尽管这些问题都极为严峻。而是这永无止境的暴君洪流。如果暴君们不断掌权、不断破坏，我们就无法在那些重大问题上取得进展。
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对暴君的普遍本质仍然天真无知。我们总是一个个地应付他们，仿佛每次都是初次相遇，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对他们毫无免疫力。轻信者一再上当，反对派则一遍遍重复同样无力的回应。
“SOB”这个缩写被白白浪费了。它应该代表”Same Old BSers”（老一套的废话贩子）。人类的存续，有赖于更多人认识到：尽管他们各有不同，每一次都是同一套老把戏。那头母狗，又发情了。
装神弄鬼比做一个普通人容易得多——只要他们能侥幸逃脱。那么，如何让他们无法得逞？在我看来，挑战在于：如何以谦逊之道，让那些沉迷于绝对傲慢的”老骗子”们低下头来。如果我们找不到更好的答案，人类将走向末路。
有一件事很少有人尝试：不要和他们辩论。你一旦上钩，他们就是在借此自我满足。要揭穿他们正在这样做。就不停地戳穿他们在公开场合的表演把戏。别让他们把你拖进他们那套话语体系——那些根本无关紧要。老骗子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声称在乎的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道德说教不过是另一种装神弄鬼的方式。
他们因你未能达到其虚假道德标准而训斥你，同时又嘲笑你在乎道德。描述他们的行为时，永远不要用”思考”或”相信”这样的词。这不是思考，也不是信仰，更接近于动物的嘶鸣。
他们从不思考自己话语的含义，也没有真正的信仰。在他们看来，话语不过是摆出英雄霸主姿态的武器。是的，他们在下三维棋局，但只在一个维度上落子。他们所说的一切都与现实无关，全都是关于往上爬、把别人踩下去。他们是施虐型自恋者，通过贬低每一个挑战者来抬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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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国正在应对又一场”老骗子”疫情。你可以称之为骗局疫情。那些追随者并非被洗脑，更像是自愿洗脑。他们主动向自己的暴君煽动者俯首称臣，以便可以对其他所有人颐指气使。同样的老把戏，来自同样的老骗子邪教。
也许你曾与一个身边的老骗子打过交道——暴君式的老板、伴侣、亲戚、同事或邻居。请注意，他们成为老骗子，并不是因为你与他们意见相左。只有当他们对所有质疑都有一套回应，让自己永远显得正确、正义、强大，他们才算是老骗子。也许他们在神化某个可以攀附的想象盟友——他们声称代言的神灵，也许是某个暴君邪教领袖，或者他们干脆在神化自己。这无关紧要——都是同一类老骗子。
如果你曾与老骗子打过交道，我希望你能将这段经历加以推广，而不是仅仅逃离他们、道声好走不送，然后告诉自己以后只与好人打交道。我们需要你思考如何以谦逊之道降服老骗子。这是我们的公民责任，也是人类的共同义务。如果我们做不到，我们就完了。而让我们走向灭亡的，不是气候危机、核武器或疫情，而是那些老骗子。
成为老骗子需要语言能力。要装神弄鬼，就必须能够想象、概念化和理想化——这正是智慧生命的实际定义，一种我们能够与之沟通的物种。许多生物是掠食者和寄生虫，但在地球上，只有人类才能成为老骗子。
归根结底，挑战在于语言。语言赋予人类一种方式来宣称拥有最后的话语权。我们必须更擅长剥夺老骗子的最后发言权——否则关于人类的最后一句话，将是：我们没能做到，因此走向了灭绝。
参考文献
Armstrong, K. (2011) The Battle for God: The history of fundamentalism. NYC, NY: Ballantine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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