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读懂伴侣的情绪对拥有令人满意的亲密关系至关重要,而这其中包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
- 人们往往在事后高估自己识别情绪的准确性,一旦判断有误便会引发问题。
- 克服后见之明偏差,将有助于你提升情绪识别能力,从而让亲密关系得到改善。
当你静下心来想一想,你与伴侣每天的互动中,有多少取决于你对他们感受的判断?也许你随口说了一句话,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了对方的敏感神经。当时你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伤人,因为伴侣的反应并没有给你明显的线索。直到几个小时后,伴侣才明确表示,你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们。
西蒙弗雷泽大学的梅根·吉鲁(Megan Giroux)及其同事(2023年)指出:”我们必须能够快速、准确地识别他人的情绪状态,同时尽量减少干扰,因为情绪识别是社交互动的基础”(第262页)。学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不仅有助于你在未来避免与伴侣之间类似的尴尬时刻,也能帮助你与其他你希望相处融洽、或想以社交技巧留下好印象的人建立更好的关系。

情绪判断中的后见之明
回到那句无意间失言的例子——当你发现那句话确实冒犯了伴侣时,你会承认自己当时其实就知道说错了吗?如果吉鲁等人所说的”后见之明偏差”在发挥作用,你会给自己加上一份实际上并未表现出来的同理心。这对你未来调整行为毫无帮助,因为你仍然在对自己那所谓的”高情商”进行事后的自我表扬。
于是,在事后,你将对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的解读修正为与其实际结果相符。通常,后见之明被视为一种人们用来对自身预测进行事后确认的现象(比如在得知自己喜爱的球队输球后,声称自己”早就知道”他们会输)。在情绪层面的后见之明中,同样如此——当你事后重建某一情境时,你无法忽略自己后来得知的对方当时的真实感受。在那句可能失言的例子中,你甚至会忘记自己曾经为此感到担忧。
情绪上的后见之明偏差不仅仅是一种思维怪癖,它还会削弱你从过去错误中学习的能力。在某些时刻,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中,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至关重要,这样才能在今后把关系重新引回正轨。
在实验室中检验情绪后见之明
为了在实验室中测试情绪后见之明的边界,西蒙弗雷泽大学的研究团队进行了一系列共五项实验。所有实验均要求参与者判断电脑生成的人脸图像所表达的情绪。这些面孔涵盖了从负面到正面的一系列情绪(厌恶、快乐、愤怒、恐惧和惊讶)。值得注意的是,每种情绪的图像序列中,最初的图像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随后图像逐渐变得清晰,直到所表达的情绪一目了然。在整个过程中,实验者不断向参与者提出问题,以测试他们能否猜出所呈现的情绪。
在完成一项简短的干扰任务后,参与者需要指出他们在哪个时间点确定了面孔所表达的情绪。如果后见之明在发挥作用,他们会说自己比最初情绪猜测任务中更早确定了答案。也就是说,他们”恍然大悟”的时刻在现实中其实比他们回忆中的更晚,这表明参与者基本上忘记了自己最初有多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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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均以本科生为参与者的实验研究中,作者操控了多个变量,以探究各种影响因素,包括五种情绪(以及第六种模糊情绪条件)中各自的偏差程度。系列实验结束后,结果清楚地表明:后见之明偏差确实存在,但在不同情绪之间并不一致。
在负面情绪方面,参与者明显陷入了高估自身初始猜测准确性的误区——他们以为自己比实际更早猜对了情绪。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对”快乐”情绪的判断中,后见之明并未出现。正如作者所言:”快乐的面孔似乎有某种独特之处,使其不受后见之明偏差的影响。”


在解释这一结果时,作者提出了两种可能性。其一是,人们对他人面孔上的积极情绪反应迅速且准确,这源于一种”快乐面孔优势”。如果你已预先倾向于在与你互动的人——尤其是最亲密的伴侣——脸上看到快乐,你便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就是这种感受。
第二种可能性是,面对面孔上的负面情绪时,人们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判断眼前的人是愤怒、恐惧还是厌恶。而当他们事后回想这一过程时,由于最初的判断本就偏差较大,后见之明偏差便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改善后见之明,有助于提升前瞻力
这项研究的好消息在于:如果伴侣所表达的情绪是快乐,你很可能会迅速且准确地察觉到。当你能立刻感受到伴侣认为你风趣可爱时,后见之明偏差便无从插手。
而在负面情绪方面,后见之明偏差则完全发挥作用,风险也随之大得多。下次遇到类似情境时,请诚实地回顾自己错过了伴侣反应中的哪些线索。认真审视你的言语和行为所产生的影响,一旦发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请坦然承认。将这视为一次自我成长的机会——尤其是考虑到,识别负面情绪本就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得出正确结论。如果你正在让伴侣感到不快乐,你需要尽快意识到这一点。
此外,与吉鲁等人实验中的情境不同,现实生活中你有机会在局势升级之前,主动对情境进行一次审慎的情绪解读。保持诚实,能帮助你避免将不属于自己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总而言之,从面部表情识别的经验中学习是一个宝贵的过程。随着不断积累,你将在人际关系的情绪世界中变得愈发敏锐、游刃有余。
参考文献
Giroux, M. E., Hunsche, M. C., Erdfelder, E., Kumar, R., & Bernstein, D. M. (2023). Hindsight bias for emotional faces. Emotion, 23(1), 261–277. https://doi.org//10.1037/emo0001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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