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为了应对变化，家庭需要定期审视自身的日常惯例与传统习俗。
- 既能传承旧（过去）家庭、又能彰显新（现在）家庭的仪式，最受家庭大多数或全体成员的珍视。
- 家庭需要探索哪些仪式值得保留、哪些应当舍弃、哪些需要调整，以及哪些需要重新创造——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节假日及其他庆典活动，例如婚礼、超级碗或家庭聚会，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审视家庭仪式——即日常惯例与传统习俗——的自然契机。举个例子，我的一位朋友，身为继母，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这样一段温馨的描述：
这是我最喜欢的家庭传统！感恩节后的第二天，我们总会去……挑选我们的圣诞树！然后去温迪斯吃饭，再去霍尔马克店让孩子们各自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圣诞装饰球。我们正在积累一套相当有趣的装饰球收藏。
我亲眼见证了这位朋友的重组家庭如何走向融合、蓬勃发展。我尤其关注的是，在这个新家庭成形的过程中，他们是如何处理家庭仪式的。
日常惯例与传统习俗可以带来欢乐，是家庭生活中最美好的事物之一。然而，若缺乏定期的自我审视与刻意维护，让仪式保持新鲜感与意义，它们可能会变得平淡、沉重，甚至令人痛苦。
你的家庭无疑也会经历变化与挑战。尤其在这些时刻，家庭需要审视自身的惯例与传统，并考虑做出调整。例如，随着孩子年龄增长，家庭可能需要改变庆祝生日的方式；又或者，家庭可能需要制定关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照片的新规则。
对我们所有人而言，核心问题是：我们如何让家庭惯例与传统保持意义，避免其走向衰败？
变化与家庭仪式
重大变化会影响家庭的每一位成员，包括”家庭意味着什么”以及”家庭应该做什么、说什么”。我和我的研究团队一直在研究重组家庭中的沟通与仪式问题（Braithwaite, Baxter & Harper, 1998；Braithwaite & Hall, 2020）。我们知道，仪式可以成为亲密感增进与家庭认同感形成的重要转折点。
所有家庭都会经历变化。有些变化在意料之中，例如孩子长大成人离家、父母或祖父母的离世，或新成员加入家庭。另一些变化则出乎意料，例如经济困难、政治价值观分歧的浮现，以及身体或心理疾病。无论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的变化，都需要我们重新审视家庭仪式的意义与价值，尤其要努力让惯例与传统保持相关性并尽可能积极正面（Rothenbuhler, 1998）。
仪式可能与整个家庭相关，也可能只与家庭的一部分成员相关。以重组家庭为例，父母和继父母可能正全心投入于婚姻经营和新家庭的构建，却未必意识到孩子们正在哀悼失去的旧家庭及其仪式。家庭中的变化往往通过仪式得以呈现，例如婚礼的庆祝方式、感恩节吃什么做什么，或孩子的睡前仪式。
所有家庭都应明智地关注自身的仪式。家庭应定期盘点自己的惯例与传统。留意家庭仪式的运作状况。与不同家庭成员交流，了解他们对现有仪式的想法与感受，征询他们关于仪式如何调整或更替的意见。在仪式问题上可能难以达成完全共识，因此要用心倾听、仔细观察。
传承旧与新的仪式
仪式帮助家庭连接过去与现在，并展望未来。我们逐渐认识到以下四种类型：（a）被保留并原样引入当前家庭的旧家庭仪式；（b）在当前家庭中被终止和舍弃的旧家庭仪式；（c）在当前家庭中经过调整的家庭仪式；（d）全新创造的家庭仪式。
那些既能致敬旧家庭（过去）、又能彰显新家庭（现在）的仪式，是最受珍视的——尤其是当我们相信这些仪式将在未来创造积极的体验或回忆时。希望这一原则能帮助你思考仪式的调整在自己家庭中可能如何展开。
- 保留！有些家庭仪式对家庭运作良好，经得起时间考验。例如，某个家庭创造了一项感恩节仪式——邀请新加入的家庭成员带来各自家庭庆典或文化中的食物。这个家庭乐于将冈萨雷斯家的玉米粽，以及女婿密西西比家乡的羽衣甘蓝和玉米面包融入其中。
- 舍弃！有些旧家庭仪式已不再相关或产生了伤害，将会被放弃。例如，某个家庭曾在祖父母家聚集共进周五晚餐。随着孩子们逐渐形成各自的人际关系观与政治价值观，周五晚餐变得充满压力，并出现了因饮酒引发的激烈政治争吵。不同家庭成员逐渐意识到这一每周聚餐的仪式并不健康，出席人数不断减少，直至最终销声匿迹。
- 调整！有些家庭仪式需要调整以适应当前家庭的需求。例如，上述放弃周五晚餐的家庭，现在改为全年以小群体方式聚会，并通过社交媒体保持联系。他们将全家聚会调整为每年仅两到三次，限制饮酒，并约定将政治讨论降到最低。
- 创新！有时，家庭会创造新的仪式，以珍视当下的关系并展望美好未来。例如，开篇引文中提到的重组家庭，创造了这一挑选圣诞树和装饰球的新仪式，以此在当下及未来的岁月中巩固新家庭的凝聚力。此外，他们还为孩子们在临近圣诞节时腾出了与另一方父母及大家庭团聚的时间。
你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来检视和调整自己的家庭惯例与传统？
- 与其出于习惯或义务行事，不如努力认真思考你的家庭惯例与传统。
- 与家庭成员交流，了解他们围绕各种仪式的体验与情感。
- 创造性地、审慎地思考不同的惯例与传统如何帮助你的家庭欣赏并传承家庭的过去与现在，并引领你走向尽可能积极健康的未来。
参考文献
Braithwaite, D. O., Baxter, L. A. & Harper, A. (1998). 仪式在重组家庭”新”与”旧”辩证张力管理中的作用。
Braithwaite, D. O., & Hall R. D. (2020, 春季). 重组家庭中家庭仪式与家庭变化的协调。家庭聚焦。
Rothenbuhler, E. W. (1998). 仪式传播：从日常对话到媒介仪式. Sage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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