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提问是任何亲密关系的关键要素，在最亲密的关系中尤为如此。
- 新研究表明，提问的方式决定了你是否能得到直接的回答。
- 为了增进关系，应提开放式问题，并避免暗含对伴侣负面假设的问题。
当你向伴侣寻求信息时，你可能会认为，不管怎么提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你们甚至可能以彼此心有灵犀而自豪，觉得用什么措辞根本无关紧要。然而，如果你停下来仔细想想这些假设，也许会意识到，提问这件事作为一种策略，远比你所认识到的复杂得多。
也许你打电话回家，询问伴侣是否真的清理了那个乱糟糟的门厅壁橱——他们之前答应过你的。光是问这个问题，就可能显得像是在兴师问罪。然而，那项任务注定令人不快，而你也知道那天有场他们想看的重要比赛。这让你面临两种选择：不问，做好惊喜或失望的心理准备；或者开口问，但这样等于向伴侣传递出你不信任他们的信号。
问了，就一定能得到答案吗？
根据犹他大学的埃里克·范艾普斯（Eric VanEpps）与乔治梅森大学的艾纳芙·哈特（Einav Hart）在2022年的研究，”理想情况下，寻求信息的问题应当能得到真实、相关且能增进提问者认知的答案。然而现实并非如此简单”（第1页）。这一观察本身就足以加深你对贸然提问的顾虑。幸运的是，范艾普斯和哈特提出了一些方法，帮助你将提问过程引导向既能达成目标、又能维护关系中良好感情的方向。
在这两位来自犹他州与弗吉尼亚州的研究人员所提出的三维提问模型中，每次提问都会传递出特定信号，这些信号反过来又可能影响对方回答的可能性与真实性。这一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属于印象管理的范畴。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你清理壁橱了吗？”）实际上传递出你对伴侣信任或不信任的程度，还可能产生一个不良副作用——让伴侣很容易就能滑过一个诚实的回答。
拆解提问过程
基于印象管理、沟通与欺骗等领域的既有研究，范艾普斯和哈特将其模型呈现为一个互动过程。分别来看，每个组成部分如下：
提问行为：一个问题可以在措辞、时机以及是否被提出等方面有所不同。
信号：提问行为向对方传递出若干线索，包括：什么样的答案被视为理想答案、提问者已掌握哪些信息，以及双方之间的人际关系性质。
回答行为：如上所述，回答可以给出也可以不给出，即便给出，也可以是真实的或不真实的。
你无法控制伴侣的回答行为，但通过调整自己的提问方式，你可以确保所传递的信号被对方正面接收，从而引导伴侣给出诚实的答案。从这些组成部分的角度思考问题，有助于你看清提问在什么情况下有效、在什么情况下无效。
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
在改善提问方式的具体建议中，首先要避免的陷阱之一，是提出引导性问题——这类问题让伴侣很容易按照他们认为你希望听到的方式来回答。同样不宜将敏感问题设计成仅需简单回答”是”或”否”的形式。两位作者以医生诊室中的患者为例来说明这些要点。”你今天应该不痛吧？”这样的问题不仅具有引导性，还暗示对方只需回答是或否。作者建议将其改为：”您今天有没有感到疼痛？如果有的话，是哪种类型的疼痛？”
这个场景很好地说明了措辞的重要性。一般来说，除非问题像”现在在下雨吗？”这样具体明确，否则最好以中立的方式来表达问题，并使对方认识到，你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同样是可能出现的。
接下来，关于提问者知识水平所传递的信号，作者指出，人们有时会因为担心暴露自己的无知而回避提问。也许你和一群不太熟悉的人外出，有人开始谈论最近的一则新闻，而你对实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显然大家都觉得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你很可能不会开口提问，而是悄悄掏出手机搜一搜。
回到亲密关系中的提问议题，范艾普斯和哈特进一步探讨了一个重要问题：如何构建向伴侣提出的问题，才能维护和增进双方的良好感情。你也许会惊讶地发现，问题本身就可以服务于这一目的——当然，前提是提问方式得当。正如作者所指出的，”某些类型的问题……可以用来传递积极的关系信号、表达兴趣、增进好感……问题非但不会伤害关系，反而可以用来促进关系的发展”（第3页）。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应当避免那些隐含了对伴侣负面假设的问题。显然，如果你用”那个壁橱你肯定没时间清理吧……”来开头，关于壁橱的问题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其次，在此前提下，开放式问题最有可能得到诚实的回答。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向伴侣问起那个壁橱了。
先假定伴侣出于好意，然后以不带指责的方式，尽可能用开放式的表达来软化你的询问。考虑到这确实是一项令人不快的差事，你可以这样开口：”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有趣的活儿，但我希望你今天能抽出时间做到了？”承认伴侣对整件事感到为难，就消除了他们需要自我防御的理由。你得到的答案也许未必是你期望的，但一定是诚实的，更重要的是，这也向伴侣展示了你对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总而言之，提问是任何对话中自然而然的组成部分。正如范艾普斯和哈特所展示的，有方法可以让这些问题发挥最大效用——不仅能帮助你接近真相，更能加深和巩固你最亲密的关系。
Facebook题图：Roman Kosolapov/Shutterstock
参考文献
VanEpps, E. M., & Hart, E. (2022). Questions and deception: How to ask better questions and elicit the truth. 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 47. https://doi.org/10.1016/j.copsyc.2022.101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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