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当TED大会落幕的那天,我总会有些闷闷不乐。经历了整整一周的新鲜事物、人来人往与光芒四射之后,我这个老太太喜欢去翻翻旧书。于是我在温哥华市中心漫无目的地闲逛,最终来到盖斯顿区边上一家颇有味道的小书店。图利·库普弗伯格的《1001种逃避征兵的方法》(Grove Press版)静静立在橱窗里,身后是一摞两美元的廉价小说,我恨不得就这样坐下来读上好几天。啊,真惬意。书店前台,广播正轻柔地播放着一档CBC谈话节目,收银台后的店员静静地听着。
广播主持人转而采访起凯文·布里格斯。就在不到8小时前,我在另一个更为光鲜的世界——一座此后便已烟消云散的剧院里,与那些如今已各自登上飞机的人们——听过布里格斯警官在TED上的演讲。广播记者请布里格斯回顾他的TED演讲内容,讲述他在旧金山金门大桥上阻止轻生者跳桥的工作。
我抱着一摞书走到前台,广播节目恰好播完。店员看到我的美国信用卡,问我因何来到温哥华。我说,是为了TED。于是我们聊起了刚刚一起听到的那段广播。店员向我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他说,他每天骑车穿越温哥华的狮门大桥上班,这条路已经骑了好几年。有一天,他骑车路过一个男人,那个人的神情,分明是打算跳桥。
车辆从旁飞驰而过,有些车放慢速度张望。路人们肯定已经用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没有人停下来——车里的人根本没办法停车。
于是,他停了下来。他告诉我:”我就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走过去跟那个人说话。我只是听他说话。我一直听着,直到专业人员赶到接手。我想他没有跳。”
图片来源:Eyesplash/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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