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们的物理老师突然打断课程，让我们全都站到椅子上。第一个同学把手指伸进一台奇形怪状、嗡嗡作响的机器里。然后第二个同学抓住他的手臂，第三个同学再抓住第二个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那时的我胆子很小，觉得这整个实验既奇怪又让人心生疑虑。所以我是最后一个加入这条”人链”的，就在我抓上去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电流几乎把我的手臂从肩膀上震飞。那天我学到了三条重要的教训：犹豫退缩未必是好事；范德格拉夫起电机极其危险；还有，永远不要玩弄电力。
当然，这未必是物理老师想传授的课程。但当我观看兰道尔·门罗（Randall Munroe）对事物含义与运作方式的有趣探究时，这段记忆便浮上心头。门罗的网络系列”What If?”致力于解答那些”看似愚蠢、实则深刻”的问题，他以最严肃的态度应对这些问题，宛如一位面无表情的喜剧演员。因为说到底，他是真的想把这些问题回答清楚——只要我们认真跟随他的探索，就能从中学到真正有意义的东西。比如他的”What If?”问题：”你需要以多快的速度驾车，才能让雨滴击碎挡风玻璃？”由此引出了关于冲击波与音速的知识。又比如：”如果我们把世界上所有的茶都倒进五大湖，湖里的茶水和普通一杯茶相比会有多浓？”这个问题先给出了一个令人忍俊不禁的初步答案——”淡得近乎顺势疗法的药水”——然后带我们学习如何计算面积与体积，顺带还聊到了波士顿倾茶事件。
荒诞与严肃的碰撞，在当今网络世界中造就了独一无二的存在，这或许也正是”What If?”与其姊妹网站——”关于浪漫、讽刺、数学与语言的网络漫画”xkcd——如此广受喜爱的原因。两者都在有力地提醒我们：严肃的话题完全可以用轻松的方式来对待，而且你很可能会因此记住这些知识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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