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感到受伤和怨恨或许情有可原，但这也可能对一个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侵蚀性伤害。
- 与其让负面情绪占据自己的内心世界，选择放下或许是更好的应对方式。
- 有些错误行为确实难以原谅，但反复纠结其中可能带来更大的伤害。
数字消费者评论机构Trustpilot近期对2000名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成年人（包括美国受访者）进行了一项民调（Trustpilot，2021年）。调查发现，高达69%的受访者表示，曾因各种经历而产生挥之不去的怨恨，这些经历涵盖求职失败、感情受挫或糟糕的消费体验等。尽管70%的人承认长期怀有怨恨对健康有害，但几乎同等比例的人坦言自己确实心存怨念。
积怨可以持续很长时间
怨恨往往也是长寿的。调查发现，一段怨恨持续的平均最长时间为五年；然而，有一小部分人（15%）的怨恨持续了11年甚至更久。积怨容易形成，却难以放下，即便我们知道它对自己有害。
Elizabeth van Monsjou及其同事（2023年）指出，可能有多种因素导致人们难以释怀。他们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方法，对一小群大学生进行了访谈，并归纳出积怨的六个核心构成要素。其中，尤为凸显积怨心理根源的因素包括：对认可的强烈需求、道德优越感，以及无法放手的心理。这些要素可能分别对应着高度的认可需求、脆弱的自我膨胀，以及反刍式思维。
怀恨在心具有破坏性
van Monsjou原始研究中的各项条目揭示了积怨心理的破坏性。例如：某些触发物会重新点燃愤怒；不知道如何走出这种感受；相信它将永远伴随自己；无法想象放下怨恨或继续前行；以及相信那次伤害将永远困扰自己。这些因素或许正好解释了Trustpilot民调中所呈现的怨恨长期持续的现象。
不出所料，van Monsjou等人发现，怀有怨恨会产生负面情绪和侵入性思维，进而影响生活质量。既然如此痛苦，人们为何仍要执着于怨恨？基于三项研究的定性发现，van Monsjou及其同事（2022年）验证了一个用于评估怨恨持续性（即对怨恨的执念）的量表，并提炼出三个核心因素：对冒犯者的鄙视（厌恶、排斥）；情绪的持续性（愤怒与伤痛的长期存在）；以及对持久性的主观感知（认为自己永远无法放下怨恨）。
Rapske等人（2010年）提出了另一个维度——个体对宽恕所设定的心理门槛。在探究为何某些人无法原谅他人的过失时，Rapske等人发现，难以原谅的关键并不一定在于过失本身的严重程度。一些人甚至对相对轻微的冒犯也耿耿于怀。van Monsjou等人（2023年）在其对积怨亲身体验的研究中，通过访谈发现了以下几类主题：曾经亲密的友谊因疏远而破裂；一段随意的恋爱关系突然终止；以及家人说出了伤人的话。与更严重的背叛相比——如长期婚姻因出轨而破裂、商业伙伴的财务不轨，或因醉驾而痛失至亲——这些例子中的冒犯或许显得微不足道。然而Rapske等人指出，在那些既未遗忘也未原谅的不同严重程度的冒犯中，人们似乎拥有各自独特的宽恕门槛。Rapske等人由此得出结论：对某些人而言，他人过去造成的伤害既不会被遗忘，也不会得到原谅。
走向释怀之路
究竟如何才能放下怨恨？对某些人而言，如果冒犯者的道歉显得敷衍，或只是做出了无力的弥补尝试，那么这种冒犯可能既不会被原谅，也不会被遗忘。对另一些人而言，那次冒犯或许已在内心深处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这类怨恨格外难以消散。这或许正是为何表面上看似轻微的冒犯，有时也难以轻易获得原谅。
宽恕，或许是化解积怨所衍生的心理毒素的最佳解药——这些毒素包括负面的反刍思维、苦涩、怨恨、愤怒、抑郁与焦虑。大量心理学研究表明，尽管宽恕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但这一过程能带来积极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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