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长期关系中出现矛盾情感是正常的,甚至难以避免。
- 当矛盾情感过于强烈时,有些人会将其”分裂”为爱与恨两种对立成分。
- 情感被分裂时,负面因素占主导;而当情感整合时,正面因素则会超越负面。
在长期关系中,一定程度的矛盾情感是正常的。与性格气质、新陈代谢、成长背景、生活习惯和个人偏好都不同的人共同生活,意味着你会喜欢对方某些行为举止,也会不喜欢另一些。在健康的关系中,伴侣彼此喜欢的部分总是多于不喜欢的部分。
然而,许多长期伴侣会滋生出强烈而难以化解的矛盾情感。当这种情感过于强烈时,有些人会将其”分裂”为对立的成分,包括爱与恨。如果你感觉自己的关系像《化身博士》里的杰基尔和海德——今天充满爱意,明天又充满憎恨——那么”情感分裂”很可能就是根源所在。
当好与坏融合在一起时,好的一面可以超越坏的一面——也就是说,好的部分变得更重要。而当强烈的情感被分裂开来时,坏的一面反而会遮蔽好的一面,这仅仅是因为大脑会优先处理负面情绪。由于负面情绪在生存层面更具直接价值,它们会主导我们的体验与记忆。协商沦为权力博弈,充斥着贬低与攻击。
对某些人来说,情感分裂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每当情绪激烈时便会触发。这一习惯始于幼儿期。在发脾气时,幼儿说”我恨你!”或”坏妈妈!”并不罕见。但幼儿没有长期记忆,所以不会心存怨恨。发完脾气不久,他们又会爬上你的腿,变得温柔、充满爱意、嬉笑玩耍。
整合不在于回望过去
作为一名治疗师,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离经叛道,但在我40年治疗慢性怨恨、愤怒和情感虐待的经验中,我发现家族史的帮助十分有限。探索童年负面经历往往适得其反,因为这容易加剧自我沉溺,并为伤害他人的行为提供借口:
“我的治疗师说我必须专注于自己的感受。别用你的委屈来让我感到羞愧。”
“你知道我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如果我偶尔发火或情绪失控,你就别抱怨了。”
“至少我没有我父亲那么有虐待性。”
更有效的方法是纠正自动化的应对习惯——即当我们身体或情绪感到不适时会自动做出的反应。矛盾情感中的伴侣往往会自动将身体和情绪上的不适归咎于对方,并用贬低性的归因来”合理化”这种指责:
“你在批评我、不尊重我、操控我、背叛我、吓唬我(因为你虚伪、自恋或有虐待倾向)。”
只要你还在指责,就无法改变现状。指责会扼杀同情心,并放大矛盾情感中的负面成分。最终,你们会深信彼此相互憎恨。那句关于”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的老话,说的其实是缺乏同情心的爱。
你可以克服关系中的矛盾情感
专注于爱(希望家中每一位成员,包括你自己,都能过得好),并用同情心来调节负面情绪。将协商和行为请求聚焦于家庭中每个人的长远福祉。
用行为的效果而非动机来衡量自己的行为。防御性反应是你在淡化或忽视自身行为影响的明确信号。我们总是为自己的动机和自我辩护,这不可避免地会忽视我们的行为对亲人造成的实际影响。
软化潜意识中的评判。这些是无意识的判断,无论有意识的意图和措辞如何,它们都会左右行为的情绪基调。
以下是一些只会让事情更糟的评判示例:
我认定我的伴侣是强迫的、冲动的、控制欲强的、自私的、不负责任的、爱批评的、防御性的、冷漠回避的、充满敌意的。


以下是软化后的评判示例:
我的伴侣内心焦虑,常常以各种方式掩藏我们都想逃避的内疚与羞耻感。在协商和提出行为请求时,我需要降低自己的情绪强度。我要给予安抚和鼓励,而不是指责、控诉或贬低。
矛盾情感在长期关系中是正常的,情感分裂也并不罕见。但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用同情心来滋养爱、调节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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