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聆听古典音乐可以产生经过深入研究的”莫扎特效应”,其诸多有益效果已有大量文献记录。
- 聆听音乐有助于我们成为更好的倾听者,并增强我们在人际关系中的沟通能力。
- 理解”对位法”是理解理想沟通方式的良好模型。
- 音乐可以且应当被融入伴侣治疗和家庭治疗之中。

聆听古典音乐乃至其他形式的音乐能够产生”莫扎特效应”,这已逐渐成为常识。过去数十年的研究记录了许多正面效果, 1,2,3包括:改善认知与情绪、带来平静放松的状态以助眠、提升免疫功能、增强神经可塑性、降低血压、辅助治疗儿童癫痫,以及提升利他行为。这一过程似乎由多巴胺的释放、压力荷尔蒙的降低以及其他未知机制共同介导。纵观历史,音乐始终能够抚慰人心——那么,为什么不将这一效应运用于伴侣治疗之中呢?
自从从临床精神病学领域退休后,我有了更多时间投入人生中的另一份热情——弹钢琴。每位钢琴家都知道,演奏巴赫是一道必经的成长仪式。他的音乐教会我们认识”对位法”,即”将两个或多个独立旋律融合为单一和声织体,其中每个旋律保留其线性特征。”近来,在重温这些美妙作品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古典音乐及其他类型的音乐如何能够助益心理治疗的实践,尤其是伴侣治疗。当然,音乐治疗师们早已深知音乐在医学和精神病学领域的强大作用。4
将对位法原理与莫扎特效应加以应用,可以成为理解和处理关系问题的独特途径。大量研究已证实,拥有稳固的人际关系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大有裨益。5良好的关系帮助我们在充满挑战的时代中经受生活的风浪。伴侣治疗可能是一个令人沮丧且艰难的过程。希望融入这一方法后,能够带来实质性的进步与成长,尤其是在陷入僵局之时。
从演奏巴赫中获得的启示
演奏巴赫时,我全神贯注于左右手两个声部之间展开的对话,努力让它们彼此歌唱、相互应答。它们倾听对方,继而以互补、强化、阐明或寻求解决的方式作出回应。然而,解决不可操之过急,不能妄下结论。演奏者必须耐心、清晰,并对趋向解决过程中的动态变化保持敏感。有时需要渐弱,有时需要渐强,有时需要渐慢;但无论如何,一切都必须与两条交织的旋律同步进行。这种对位的过程,恰如各种形式的心理治疗中所发生的倾听过程。

将对位法概念应用于伴侣治疗
这一过程对任何形式的心理治疗实践都有着深远意义,尤其适用于伴侣与家庭治疗。以下是基于这一概念提出的若干建议:
- 在讨论任何重要且可能引发情绪的话题之前,先保持头脑清晰、放松平静。
- 事先独自或共同聆听音乐,以促成更富成效的交流。
- 安排专门的时间与地点进行面对面交谈。避免在疲惫、醉酒或被其他事务严重分心时进行。若时机不佳,可以提出推迟至更合适的时间。
- 倾听对方话语背后更深层的含义与语境,在确认理解对方所传达的信息之前不要作出回应。若有不明之处,请求进一步澄清。
- 不要将对方视为理所当然,也不要妄加揣测;每一次对话和每一次”演出”都充满崭新的可能。
- 不要打断对方。努力培养耐心与自制力。
- 避免给对方贴标签,这可能是一种控制行为。
- 避免过于被动或过于强势;学会更加自信地表达自己,尽可能清晰明确地表述。(演奏巴赫时,不使用”延音踏板”,因为它会模糊音符的清晰度。)
- 不要急于求得解决;让结果自然而然地演变。要意识到,你们正在共同演奏一曲音乐,这是无法也不应强求的。
在努力提升这些基本技能的过程中,请意识到我们是某种比自身更宏大之物的一部分。怀抱这样的精神,不和谐之音可以骤然转化,在其身后留下一种更为和谐的视角。积极的感受与美好的记忆会如潮水般涌回。
当然,伴侣治疗有许多种类,技术和干预方式各有不同。但无论采用哪种类型,我们都可以从巴赫那精妙绝伦的音乐语言及其所传授的启示中汲取养分。伴侣双方可以通过聆听自己喜爱的音乐类型(当然不必局限于古典音乐),以此作为共同放松、磨练倾听技巧的方式。
不要忘记,在格外忙碌而紧张的一天过后,聆听音乐有助于抚平我们紧绷的神经。古典音乐,包括巴赫及许多其他类型的音乐,能够营造出一种秩序与美感,并在这一过程中,让我们与某种超越性的事物相连。任何一天,我们都需要这样的日常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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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Jenkins, JS. (2001). The Mozart Effect. JR Soc Med. Apr;94(4): 170-172.
2. Smith, JC, Joyce, CA. (2004). Mozart versus new age music: relaxation states, stress and ABC relaxation theory. J Music Therapy. Fall;41(3): 215-24.
3. Pauwels, EKJ, Volterrani D, et al. (2014). Mozart, music and medicine. Med Princ. Pract. 23(5):403-12.
4. Curtis, S. (2021). Music therapy can be a life-changer. Psychology Today Blog.
5. Holt-Lunstad, J, Smith, TB, Layton, JB. (2010). Social relationships and mortality risk; a meta-analytic review. PLOs Med. Jul 27;7(7);e10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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