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is a part of life, and so are the funerals and memorial services held to mark an individual’s passing. But when we’re called upon to speak at these occasions, many of us are at a loss for words. Here are some basic guidelines for writing a eulogy, from palliative specialist BJ Miller and writer Shoshana Berger.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为纪念逝者而举行的葬礼和追思会亦然。然而，当我们被要求在这些场合发言时，许多人往往不知从何开口。以下是由姑息治疗专家 BJ Miller 医学博士与作家 Shoshana Berger 共同提供的悼词写作基本指南。
当你离开一场追思会，心中对逝者的生命有了更完整的感受，你就知道发言者做到了。悼词致辞者的第一条准则，是这篇悼词并非关于自己，而是关于细心体察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并从中提炼出最有意义、最令人难忘的片段。
用文字来概括一段人生并不容易，但这是一项意义深远、身兼双重目的的功课。它迫使写作者重拾记忆——这既是对逝者的缅怀，也是处理自身哀痛的方式——同时在所有哀悼者之间营造出深厚的共同体氛围。在撰写悼词时，请尽量保持真实，而非呈现一幅别人无从辨认的理想化形象。曾协助众多人士撰写悼词的牧师 Steve Schafer 提供了以下指导原则。
• 目标字数约为1000字，即六至七分钟的演讲时长。
• 无论是否打算照稿宣读，都请务必将要说的内容写下来。这是整理思路、确保不遗漏重要细节的好方法。
• 语气要个人化、像日常交谈一般。这不是一篇正式演讲，而是一份发自内心的致敬。
• 如果主持人或其他发言者没有为你做介绍，请自行介绍，并说明你与逝者的关系。
• 以一个关于逝者的故事开篇。具体的轶事能让人物形象鲜活起来。
• 适当幽默。最好的悼词既庄重肃穆，也能给哀悼者带来些许轻松。如果符合逝者的性格，且家属能接受，适度的玩笑也无妨。
• 在悼词结尾直接对逝者说话，例如：”乔，谢谢你教会我如何做一个好父亲。”
以下是一篇优秀悼词的范例，由一位女士为她的祖母所写。在每个段落之前，我们说明了她所运用的写作手法。
【以一段勾勒逝者性格的介绍开篇。从自己对逝者的记忆入手是很好的方式。尽量使用具体细节——比如下文中的”杏仁乔伊”时刻——而非”她很善良”或”她是个充满爱的照护者”这类宽泛抽象的表述。】
从我最早的记忆起，她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带我在家附近的迷你高尔夫球场散步，耐心地为我准备切达奶酪配蛋黄酱三明治这种奇怪的午餐要求，还趁妈妈不注意偷偷塞给我杏仁乔伊巧克力棒。
【提炼出那些象征着长久联结的重要时刻。】
我和祖母的感情非常深厚，以至于大约在我23岁时，我越来越担心如果不抓紧，她可能撑不到参加我婚礼的那一天。然而……她不仅出席了那场婚礼，还亲眼见证了我的第一次离婚、我的第二次婚姻，并认识和疼爱了我的两个孩子。她从一开始就喜欢杰夫，在我们还没有订婚的某天，她大胆地对他说：”你最好快点给她戴上戒指！”——她脱口而出了碧昂斯的歌词，却浑然不知这句话的出处。
【谈谈逝者传授的人生智慧——那些能够捕捉到这个人的价值观、口头禅和故事。】
祖母年岁渐长后，最令我动容的品质是她的感恩之心与谦逊之态。她常常告诉我要为自己而活，不必为她操心——好好工作，专注于自己的家庭，有空了再来看她。她珍视我们每一次相聚的时光，却从不催促或索求更多。
有一次我问她，我是否应该再要第三个孩子，她回答说：”为什么呢，亲爱的？你已经拥有最完美的家庭了。”对祖母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家人和信仰；她对物质财富毫不在意。事实上，她常常把东西送人，因为”总有人比我更需要”。这种无私奉献、服务他人的精神留下了一份传承，我将努力以此为榜样教导我的孩子。与家人共度时光是她最看重的礼物，即便如此，她也从不贪心。
【向参与照料逝者的其他家庭成员致谢。】
我由衷感谢家人们在祖母年迈时对她的照顾、陪伴与珍视。知道有阿迪每个周日带她去教堂和吃午饭，为她的一周点缀上一个真正令她期待的快乐时刻。戴夫和艾琳每次来总会带上一盒她最爱的喜诗糖果，简直完美印证了巴甫洛夫理论——他们一进门，她就开始流口水了。还要感谢我的妈妈，她在祖母生命的最后十年里以满怀的慈悲和无与伦比的尽职尽责照料着她。我不仅感谢她对自己母亲的回馈，更感谢她以身作则，为我们示范了对长辈的关怀与尊重。
【悼词还稍有延续，最后以一段结语、诗句、朗读或其他告别方式收尾。】
“当我的朋友们开始有了孩子，当我逐渐理解了让一个生命存活所需付出的英勇劳作——那种对一个什么都做不了、却什么都需要的存在持续不断、令人精疲力竭的照料——我才意识到，在我记事之前，母亲已经为我做了这一切。我被喂养；我被洗涤；我被穿戴整齐；我被教会说话，还有无数其他的事情，一遍又一遍，每小时，每一天，年复一年。在她什么都没给我之前，她已经给了我一切。”
— 丽贝卡·索尔尼特，摘自其著作《遥远的近处》
摘自新书 《终点入门指南：关于好好生活与坦然面对死亡的实用建议》，作者 BJ Miller 与 Shoshana Berger。版权所有 © 2019 BJ Miller 与 Shoshana Berger。经西蒙与舒斯特出版公司（纽约）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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